對外人來說,這也許只是一起並不奇怪的企業醜聞。還可能覺得洗黑錢判的這終生監禁罪,過重了些。事實上,沒有直接判他個死刑,也算向予城等人留了幾分,不想殺生。
否則,以盧家的陰險狡詐早死一百次都不算過份了。盧永紅當年似隱退實則鋪陳數年,買通政府官員使用劣制建材,害死了立交橋坍塌案數十名無辜市民,同時害近百家庭、企業、公司及個人蒙受巨大的精神和身體損失。更可惡的是當時還有那麼多孩子在橋上,要不是他們搶救及時,這麼多的小生命就提前殞滅了。
本來小四黑說借黑龍組的實力,革了盧永紅的小命。可是看到他家也有小孩子,盧曉靜爲了家族嫁給了一個城西的高幹子弟,不知道什麼原因又離了婚,自己帶着孩子一直住在孃家。
也許是向陽城可憐這對母女,才稍微手下留情了一點。
"我知道了。你再增派些人手過來...另外,加緊把人給找到,必須在明天婚禮正式開始之前。"
"是,大哥,您放心。不過!"黑暢吞了吞口水說,"大哥,剛纔小韓也知道這事兒了..."
向予城一聽,立即變了臉色,"他幹了什麼?"一把抓着黑暢的領口喝問。
黑暢嚇得黑臉都變白臉了,哆嗦着回答,"他...他說立即派人去把那孩子帶過來,然後放出消息,不怕那個女人不就範!"
"簡直胡鬧!"
一聲暴喝響起,把廳中正執待着新老客人的老人們都嚇了一跳。
向予城在衆人詫異的眼光中衝出了房門,但臨門一腳又撤迴轉身,擠出一個不怎麼地道的笑容,說,"爸,媽,是搖搖,它又鬧脾氣把藍藍婚禮要用的道具給叼跑了。這屋裏它就只聽我的。呃,很快就回來!"黑暢在一旁幫着打馬虎眼兒。
對於單純的老人家如蕭爸爸蕭媽媽,就立即鬆了口氣。唯恐這女兒好不容易折騰來的婚禮,又被什麼事兒給擱拉下了。
至於其他人如首長三叔,就暗自嘀咕了一聲,"這兩個臭小子,不知道又在搞什麼鬼。"
黃勝平、宋司怡等人面面相窺,搖着頭各自喝茶,有看當沒見。沈玉珍則幫着蕭媽媽切水果,一邊安撫其情緒。
那方向予城剛衝出房子,身上電話就響了。
鈴聲還是王菲的那首《我願意》,他立即接了起來,就聽到裏面的女人神精質似地說,"向予城,我不要你的新娘禮物了,你只要回答我一個問題就可以了。"
"什麼問題?"
"昨晚我問過的。"
"蕭可藍,你要再提這件事我就跟你沒完!"
向予城大吼一聲,掛上了電話,立即又撥了另一個電話,正是韓希宸的。
可藍那方氣得又撥出去,成了佔線。
"這個男人真是...小氣,悶騷,彆扭,唉!可惡,居然敢掛老婆的電話,這麼快就要反天了。我讓你...好哇,還給我佔線...我讓你佔線,我就不信,我打打打打打..."
女人們看着那個縮在陽臺上直劃手機屏的小母雞,全部互看一眼,聳肩做無奈狀。
"我說她這樣,會不會出什麼問題呀?"
"靠,我纔不擔心她會出什麼問題。我現在擔心的是我們幫着她胡來,我們會出什麼問題?"
"哦,我倒是好奇,要是向予城發現新娘子突然不見了,會是什麼反應?"
衆女人齊笑,全是不懷好意,興災樂禍狀。
陽臺上的小女人不得矣發了條短消息出去,瞄到樓下的男人正準備上車,立即轉身溜出了房間。
還順帶朝衆女人們打了個行動手式,壓低聲叫了句,"姐妹們,let—s—go!"
一條長長的牀單被女人們從陽臺上放了下去,可藍學着衆多電影電視劇裏的女主角們一樣順着牀單滑下了草地,一不小心掉在在了專門用來做花肥的水泥坑裏,弄得滿身綠泥汁,臭得她忍不住就打了個噴嚏。
汪汪汪的幾聲吠叫傳來,就把附近搖搖窩裏的小狗們引來了。
"該死!"
可藍突然覺得自己的行動計劃實在太過粗糙,可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,在引起麻煩之前,她一頭鑽進了美人蕉叢裏,貓着腰直往大門方向移動。
汪汪汪...
一串狗吠響起,驚動了屋內的老人們。
姜嘯鶴正在收拾一些重要的物品,他的房間正好在一樓,不巧就在可藍的樓下,沒想到剛一抬頭就看到可藍從天而降,接着掉糞坑,被狗追,鑽花叢,頗爲狼狽,相當好笑。
老人先是怔了一怔,突然想起這位熱心的兒媳昨晚的承諾,立即追出了房間。半途被其他老人叫住時,便道,"啊,我去看看搖搖的小崽子們在叫什麼。嗯,估計這時候...小殊該過來了,順便去門口瞧瞧。"
門剛一關上,客廳裏的老人們就忍不住議論起來。
"瞧瞧,果然是父子啊!連說謊的藉口都一模一樣。"
"倒底是血濃於水,這怎麼抹殺得了啊!"
"可是我聽可藍說...啊,那個該不會是...可藍?"
剛好起身給衆人添茶的宋司怡,朝外面狗吠的聲源處一看,不巧就瞧見了花叢中的那顆草泥色的屁股,驚訝之下再一看那綠花花的草叢前方,又鑽出顆人腦袋!
老人們一聽,全部轉過了目光,驚掉了一堆下巴。
這時候,向予城剛要上車,就接到了可藍的短消息。(未完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