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撫好沈琬,蕭覆照例去上元殿處理政事。
一進門,就見皇帝端坐在大殿中央的椅子上,已沒了他的位置。
他也不惱,依舊掛着小心謹慎的笑容過去,給皇帝請安。
“朝中出了此等大事,這兩日,由朕親自坐鎮。”皇帝開口,語氣中含着怒意。
蕭覆又是眼神惶恐,像是想求情又不敢求。
皇帝冷哼了一聲:“朕這也是爲你着想,沈南廷是你郎舅,要你出面處罰也是給你爲難。”
“謝父皇體諒。”蕭覆叩首,又隨即接了一句:“要不兒臣搬回太子府居住吧,也好避嫌。”
這話一下子噎得皇帝一哽,忙擺了擺手:“那倒不必,你就在邊上旁聽,若覺得朕有處理得不公道的地方,也可指出。”
“兒臣不敢,兒臣謹遵聖命。”蕭覆垂頭跪着不動。
而這時,已有大臣結伴進殿,看太子跪在廳中,一時間相互對望,不敢擅入。
“起來吧。”皇帝低聲吩咐,蕭覆站起,默然退到一邊的角落裏站立,依舊是副剛捱了訓受了罰的可憐樣兒。
皇帝看了心中憋氣,卻也無言以對。
招呼大臣們進來,今日的首要議題,還是沈南廷的事。
而皇帝今天專挑慣常擁護蕭璧的人諫言,自然是慷慨激昂,義憤填膺,把沈南廷批得體無完膚,天理不容。
另一派看了這個架勢,都默不吭聲。
蕭覆則自始自終像個木偶,眼觀鼻鼻觀心,一個字不說。
皇帝心中更是又疑又怕,直認定了沈南廷此次回京,就是和蕭覆沆瀣一氣,意圖不軌。
可即便如此,他仍不敢輕舉妄動,蕭覆的實力究竟如何,到現在他仍摸不清,而沈南廷這次,更是帶着八萬親兵。
若真是強硬出頭,他未必有勝算。
因此,當衆人一番激烈陳述,只等他蓋棺定論時,他卻緩和了態度,長長地嘆了口氣:“要說這沈南廷,少年將才,屢建奇功,要真是輕易處置了,朕倒也於心不忍,還是等他回京,親口說明緣由再行定罪吧。”
如此一說,羣臣皆感詫異,唯有蕭覆,明白他的盤算,長睫掩映下的墨色眸子裏,掠過一抹嘲諷……
拉鋸戰持續到第四天,李公公派去的暗衛們總算傳回了消息,沈南廷單騎隨行,快馬加鞭,將在翌日抵京面聖。(未完待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