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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8、最後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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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十八

二人暫且在沈三的鋪子裏歇下, 期間來過兩次官兵搜查, 他們倆藏在密室裏,都順利地躲過了。但城裏還是搜得緊,沈三不讓他們出門, 說總要等風頭過了再說。

徐渭自然曉得城裏的境況,老老實實地在府裏頭待着研究他從單于書房裏摸出來的東西, 連房門都不出。幼桐也在一旁陪着,時不時地給出點意見。

這次徐渭摸出來的東西夠多, 裝了滿滿的一包袱, 除了軍中奸細寫給單于的信箋外,還有西北地圖,匈奴城防等重要軍備情報, 可以說是大有收穫。可幼桐的心裏頭總想着沈三的事, 好幾次徐渭跟她說話她都沒聽到,眉頭微蹙, 不知道在想些什麼。

徐渭沒好氣地捏了她一把臉, 神色有些古怪地問道:“你想什麼呢?”

幼桐眨巴着眼瞧着他,彷彿在猶豫是不是該跟他說,眼見着徐渭臉上開始有些不好看,她趕緊討好地朝他笑,拉着他的袖子晃來晃去, 膩着聲音道:“我就是在想大公子,沒想到他看起來溫溫和和、不言不語的,使起手段來真是狠, 讓人無路可退。”相比起大公子來,她以前的那些小手段簡直就跟小兒科差不多。

徐渭道:“你也不看看他是誰?南疆一地,數十年來一直戰亂,直到他駐守,這才安定下來。若不是有真本事,朝廷怎會重用他這樣的世家子弟。他若不是出身沈家,也段不至被人這般壓制,也不會使出這樣的手段。他的軍事天才,便是我,也是有所不如的。”說罷,又長長地嘆息了一聲,顯然對大公子的境遇竟萬分抱屈。

幼桐萬萬沒想到她一句話居然能引來徐渭的這一番感嘆,在她的心裏頭,這世上自然沒有比徐渭更厲害的人物了,可而今聽得他如此推崇大公子,幼桐心裏頭居然有些怪怪的,有些不是滋味,彆扭了一會兒,才小聲道:“他哪裏就厲害了,不過是使些手段罷了,我也會。”

徐渭哪會不曉得她的想法,見她撅着嘴一副不以爲然的樣子,心裏頭直想笑,同時又暖暖的,好似喫了人蔘果一般熨帖,裝模作樣地咳了兩聲,又道:“大公子這手段可不一般,我們只瞧見他將沈三拘在此處自己得了軍權,可仔細一想,沈三若不是留在這裏,日後這一輩子也算是全毀了。喫了敗仗原本就要問罪,沈三那心高氣傲的性子哪裏守得住,等回了京又有三公主的婚約束縛着,這一輩子都別想出頭。反倒是留在這裏還有一絲希望,那婚事自然是告吹了,雖說三五年回不去,可世事無常,以沈三的能耐,指不定哪天還真立了大功,拘了匈奴的腦袋回京去,到時候,這詐死的事又還算得了什麼。”

要不怎麼說這大公子非比尋常呢,這小小的一個計劃竟然是一箭三雕,讓人不得不折服。難怪沈三這麼多年一直被大公子壓得死死的,他那些小伎倆,又怎敵得過大公子的大智慧。

城裏頭熱熱鬧鬧地折騰了好些天,左右尋不到徐渭的蹤跡,城守烏敏雖是滿頭霧水不曉得他到底怎麼逃出得城,但城裏總不能這麼一直戒備着。衙門裏的官兵們都熬了好幾個通宵,漸漸有些撐不住,烏敏無奈,只得將官兵們分成了三班,輪流巡邏。城裏的戒備,一下子就鬆了許多。

但沈三並沒有急着送他們走,又等了好幾天,直到附近幾個縣的風聲都漸漸過了,這才讓他們兩個換了男裝,將他們混入商隊裏送回去。

在城裏的時候,幼桐曾託沈三去客棧找過明睿兩兄妹,但並未尋到,說是他們早已離了城。幼桐心裏頭雖清楚他們兩個只怕是已經啓程回了大營,但多少有些不放心,還是徐渭一再安慰,說是明睿聰明機警,斷不會出事。

跟着商隊走了七天,二人才終於出了匈奴境,又快馬加鞭地走了兩天,才終於到了西北大營。那大營的守衛瞧見兩個風塵僕僕地人騎着馬往營地裏奔來,起先還打算過來攔,一睜眼看清徐渭的臉,頓時驚得險些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,頓時“啊——”地揮着手裏的□□亂叫起來。

營地裏的士兵不曉得他怪叫什麼,只當是有人闖營,飛快地舉着武器奔出來,氣勢洶洶。可一對上徐渭的面,他們也頓時呆住,手裏的□□一扔,居然不管不顧地衝過來一把抱住徐渭所騎的馬,眼眶都紅了,一羣人歡喜得“嗷嗷——”直叫。

營地裏不斷有人聽到動靜奔到前面來,瞧見一大羣人又哭又笑的,不曉得出了什麼事,起先還取笑人家,等問清楚了,自個兒也跟着又哭又笑起來。整個營地,一片熱鬧。

中帳的將軍們也得了消息爭先恐後地出來迎接,足足是十幾個,瞧見徐渭,大男人們不好意思哭,上前衝着徐渭就是幾拳頭。柳將軍也在隊伍裏,由人攙扶着,行動不便的樣子。

“俺就曉得大將軍您是吉人天相,俺就說麼。那些匈奴蠻子,還說胡亂傳什麼謠言,我呸,咒人呢。”

“趕明兒跟着將軍,把那些蠻人打得屁滾尿流,看他們還敢亂傳謠言。”

徐渭端坐馬上,笑着朝他們揮揮手。大家又頓時激動起來,嘴裏還高聲嚷嚷着,“將軍,我們什麼時候去打蠻子?”

“將軍,這回讓我做先鋒吧,上回我們就說好了的。”

“大家先回帳中休息,左右就這兩日,我們要把先前喫的虧全都討回來!”徐渭高聲喝道,下首的士兵們聞言頓時歡喜起來,高興地叫了幾聲後,聽話地各回各的帳篷去了。柳將軍這會兒才擠上前來,眼睛紅紅的,嘴脣哆嗦了好半天,才發出一聲,“將軍——”

“先回去再說。”徐渭拍了拍他的肩膀,低聲道。

柳將軍心知他另有話說,點點頭,正欲轉身,忽瞥見一直站在徐渭身後作男裝打扮的幼桐,不由得一愣,爾後又趕緊低下頭去不敢多看。倒是一旁簇擁着徐渭的幾個年輕將領,一直不停地朝幼桐打量,不曉得這個侍衛到底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。

回了營地,柳將軍悄悄退了出來,先將幼桐引到徐渭的帳中休息,又仔細叮囑她不要亂走,爾後才退了出去。

軍營裏沒有女人,自然也沒有人過來伺候。幼桐出門打了水,胡亂地擦了兩把後換了衣服躺下來休息。許是這一路奔波得久了,人實在乏得厲害,好不容易到了營地,精神一下子放鬆下來,這一躺下竟然就睡了大半天,再醒來的時候,居然有些分不清時辰了。

帳裏點着燈,徐渭坐在桌前看文書,聽到牀上的動靜,他趕緊轉過身來朝幼桐笑笑,道:“你醒了,餓不餓?”

他話剛落音,幼桐的肚子裏馬上就開始咕隆咕隆地叫,這倒是省了她回話了。

徐渭颳了她的鼻子,轉身出門吩咐屬下送飯菜進來。幼桐胡亂地抓了一件他的長衫穿上,袖子太長,捲了好幾層,衣服寬寬鬆鬆的,襯着她的身形似乎又瘦了不少,看得徐渭一陣心疼。

“怎麼樣了?”幼桐問道。

她這話沒頭沒尾的,也就徐渭聽得懂是什麼意思,嘴角泛起一絲笑意,點頭道:“我心裏早已有了譜,京裏那邊也傳了消息過來,八九不離十。”

幼桐看過那奸細與單于來往的信箋,上頭沒有署名,也不曉得徐渭是怎麼看出來的。

“老柳他們都是些大老粗,字是勉強認得幾個,想要寫得那般工整卻是難上加難。攏共也就這幾個人,再加上京城那邊的消息,自然能猜出來。只不過沒有證據罷了。”

“那要怎麼辦?”

徐渭笑,得意而自信的樣子,“我們沒有證據,便讓他自個兒露出馬腳來。”他轉過頭去看桌上的沙漏,摸了摸下巴,琢磨道:“照理說,也快差不多了。”

幼桐見他這般得意,心知他這會兒定是已經下了套就等着那人自己鑽,忍不住搖頭笑了笑。說話時帳外有人低聲問道:“將軍,飯菜送到了。”那人正欲進帳,被徐渭趕緊出聲止住,道:“你且在門口不要進來,我出來就是。”

說罷趕緊上前接了飯菜進帳,那小兵睜大眼透過帳門縫隙使勁往裏瞧,只瞧見一個隱隱約約的纖細身影,心裏頭頓時癢癢的,剛提起興頭來,腦袋忽然一痛,卻是徐渭板着臉賞了他一個爆慄,“看什麼看,還不趕緊下去。”

小兵“嘿嘿”地笑了兩聲,趕緊轉身往回跑,一邊摸腦袋還一邊往回看,跑得遠了,又不要命地高聲問道:“將軍,聽說夫人長得漂亮得不得了,您也不讓俺們瞧瞧。”眼看着徐渭又要瞪眼,他趕緊撒腿就逃。

幼桐用過了飯,陪着徐渭看了會兒文書,迷迷糊糊又睡着了,許是因爲肚子飽了,這回睡得比先前還沉,只迷迷糊糊地聽見外頭有喧鬧的聲音,還有人高聲喚徐渭,然後走來走去的腳步聲…她翻了個身,又繼續睡了過去。

到第二早晨才醒過來,懷裏暖暖的有個人,睜開眼,是她熟悉的眉眼,臉龐是熱的,頭髮烏黑,摸上去軟軟的,還有熱乎乎的氣息往她的脖子灌,真好。幼桐不想動,就這麼睜眼看着他,貪婪而認真,好像只有這樣才能將他的樣子刻在心裏頭,刻在骨子裏。

看了不曉得多久,直到徐渭在她懷裏翻了個身醒過來,眯着眼睛朝她笑,又猛地湊過來親了一口,爾後手裏一用力,就將她抱在了懷裏緊緊貼合在一起,臉蹭着臉,胸貼着胸,每一寸都契合。

“嗯——”

“什麼?”

“我說,過兩天,我讓人送你回去。”

過了許久,幼桐才緩緩抬起頭,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,眼中有憤怒有傷痛。徐渭頓時覺得好想有刺扎着他的心口,一陣痛,張張嘴還待再開口,幼桐手裏使勁,猛地將他推開。

徐渭不敢看她,硬着頭皮道:“你放心,我也就半年,不,三個月就能回去。軍營裏不能留女人,這規矩不能破。”

幼桐咬脣瞪着他,眼睛裏有亮晶晶的東西閃過,看得徐渭心裏發酸,可終究還是忍住了沒說話。

幼桐赤着腳從牀上爬起來,一言不發地自顧自地尋了件衣服穿上,攏了攏頭髮,等到徐渭發現不對勁趕緊過來拉的時候,她已經一轉身出了帳。徐渭大急,胡亂地套了件披風就趕緊追出來,外頭只見來往巡邏的士兵,哪裏還有幼桐的影子。

所幸他追得快,幼桐走得也不遠,徐渭趿着鞋披散着頭髮一路狂奔,終於在營地大門口追上了她,也不管旁人怎麼瞧了,他抓緊了她的手就往裏拽。

“你放開!”當着士兵們的面,幼桐不好做得太過分,直到進了帳內,她才氣憤地甩開他的手,臉氣得蒼白,抹了一把,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全溼了。

從他們認識以來,徐渭頭一回見她發這麼大的火,也曉得自己太急傷着了她,可有些事情,不是他說怎樣就能怎樣的。

“我明天——不,下午就走。”幼桐的嘴脣被她咬得微微發白,忽然又自嘲地笑出聲來,不看他,倒頭在牀上躺下,又扯上被子蓋住腦袋,悶悶地不作聲。

徐渭生怕她哭,想好好說幾句甜言蜜語來哄一鬨,可嘴巴又笨,竟不曉得說什麼好,只得靠着她身邊躺下,伸手環住她的腰身,緊緊靠着。

“昨兒晚上我們把那細作給逮了,”徐渭一隻手撐着上身,一手輕輕拍着她的肩膀處,絮絮叨叨地說着話,“你猜是誰?大家誰也沒想到,居然是程上將軍的侄子,去年纔來的大營,沒想到他居然會做這樣的事。大夥兒羣情激奮,都嚷嚷着要把他就地正法替枉死的弟兄們報仇……”

幼桐左右不理他,直到下午時,有人過來稟告說營地外有兩個小孩求見,她這纔想起明睿和靜嫺的事,趕緊出來招呼。

這兩個孩子都乾乾淨淨的,顯然事先收拾過一番後纔來求見。許是被周圍這些粗嗓門的大個子嚇着了,神情有些不安,直到瞧見徐渭和幼桐二人進來,他們兩個這才鬆了一口氣,趕緊站起身,恭恭敬敬朝徐渭二人行了一個大禮。

幼桐瞧見他們倆安然無恙也甚是高興,上前牽了靜嫺的手噓寒問暖,又問她路上可順利,靜嫺低着頭俱一一答了,時不時地又朝明睿看一眼,罷了小聲問:“夫人,我可不可以跟我哥一起投軍?”

不等幼桐說話,明睿已經搶過了話頭道:“你胡鬧,這軍營裏頭全是男人,你一個女孩子家來湊什麼熱鬧。以後就在鎮上好好待着,我掙錢養你。”

靜嫺眼巴巴地看着幼桐,一臉期待。幼桐卻只是嘆了口氣,撫摩着她的頭髮柔聲道:“軍營裏有規矩,女孩子不能留,明兒我就啓程回京,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。不然,日後你哥哥投了軍,就要守營地裏的規矩,如非假日決不可輕易出營。”

靜嫺不說話,回頭看明睿,顯然不知該怎麼辦。還是明睿懂事些,趕緊跪在地上給幼桐磕了個頭,鄭重謝道:“舍妹不懂事,日後還請夫人多教導。”方纔進營地的時候,他已經隱約猜出了徐渭的身份,能把靜嫺託付給大將軍夫人,不論是教養還是日後的婚嫁都比跟在自己身邊好太多。

靜嫺見哥哥跪下,自己也跟着跪了下來。幼桐趕緊將他們兩個扶起身,又柔聲安慰了一陣。徐渭則一直沉着臉,等他們的話說得差不多了,他才喚了個小兵進來,將明睿領了下去,算是正式地將他給收編了。

晚上幼桐還是不跟徐渭說話,任由他怎麼哄也不理他,第二天大早就帶着靜嫺收拾東西回京。徐渭心裏頭也難受,一步不離地跟着她,總想哄着她笑一笑纔好。可越是要到了她要走的時候,他連自個兒都笑不出來了。

一路送到營地外的五裏亭,幼桐仍舊板着臉,牽着靜嫺的手頭也不回地上了馬車。

徐渭在路口看着,心裏像刀割一樣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漸漸遠去的馬車,口中喃喃:“回頭看看我,回頭看我一眼——”

彷彿奇蹟一般的,那馬車走了一程忽然停了下來,徐渭的心猛地一提,只見幼桐提着裙子從馬車上跳下來,邁開步子朝他猛奔。徐渭愣了一下,趕緊往前衝去……

“三個月,我等你三個月。”幼桐狠狠地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,“若是你三個月還沒回來,我一輩子不理你。”

—————

九個月後

西北軍大捷,班師回朝。

徐家上下齊齊地站在府門口迎着,遠遠地瞧見隊伍過來了,徐夫人趕緊讓下人點上鞭炮,一時間噼裏啪啦的好不熱鬧。

徐渭在離府門十步遠的地方下了馬,瞧見徐老爺和徐夫人,眼睛頓時有些發酸。徐夫人到底忍不住,眼淚唰唰地往下掉,心疼地上前摸着他的臉好生打量,看罷了又直哭:“瞧瞧你,又瘦了。這都是遭什麼孽哦。”

徐渭忙道:“無妨的,回頭好好喫幾頓,就補回來了。”說話時,他眼珠子不住地四處轉,卻沒有瞧見心裏頭心心念唸的那個人。

“瞧瞧這是誰?”徐夫人招呼着雅竹將阿寶抱上來,柔聲哄着她道:“阿寶,記不記得奶奶教你的話,快叫爹。”

阿寶睜着一雙大眼睛瞧着徐渭直笑,嘴裏咿咿呀呀地,極不準確地一會兒叫“奶奶”,一會兒叫“娘”,卻偏偏不肯叫爹。

徐渭好不容易見着女兒,心裏頭只有歡喜的,哪裏會惱她這點小事,亟不可待地伸手想要去抱她,小阿寶嘻嘻地朝他笑了兩聲,忽然一轉身,緊緊地抱住了雅竹,怎麼也不肯讓徐渭抱。

徐渭的手呆呆伸在半空中半天不動,徐夫人瞧着心裏頭也難受,趕緊打圓場道:“阿寶認生,頭一回見你,不要你抱也不奇怪。以後你多陪陪她,自然就好了。”

徐渭乾乾地笑了兩聲,說不難受是假的,只伸手在小阿寶嫩嫩的臉上蹭了蹭,彷彿不經意間問道:“娘,幼桐怎麼不在?”

徐夫人的臉上頓時現出古怪的神色,猶豫了一下,才小聲道:“你媳婦兒身子有些不爽利,在牀上躺着。”

“身體不舒服?”徐渭心中一緊,神情頓時緊張起來,“她生病了?怎麼信裏頭也不提一聲。”若是早曉得她病了,他哪裏會跟着大軍一起回來,早就快馬加鞭趕回京了。

徐夫人咳了兩聲,不自然地道:“那個…你去看看不就曉得了。”

徐渭這會兒終於發現她神色不對了,心裏頭更加惶恐不安,只道是她害了什麼大病,要不然徐夫人怎會這樣的異色。也不再多問,趕緊加快了步子往裏院奔去。

“幼桐——”徐渭猛地推開門,三步並作兩步地奔到她窗前,正欲開口說話,忽瞥見她高高隆起的肚子,頓時怔住。

“你這混蛋!”幼桐睜開眼瞧見是他,頓時氣不打一處來,順手拿起手邊的書就朝他扔了過去。“你怎麼現在纔回來,生第一個你就沒趕上,是不是第二個也讓我孤零零的一個人生。”

“不是啊,幼桐,這怎麼——”徐渭猛地一拍手,恍然大悟,“這…這是在那裏的時候。”

可不正是在單于府裏的那幾個晚上纏綿時留下的。只可憐幼桐回了京,沒多久就大了肚子,府裏人雖曉得是怎麼回事,可京裏的旁人卻不曉得,這消息若是傳出去,徐渭又不在京裏,這事兒哪裏說得清。害得幼桐在府裏頭拘了足足□□個月,連門都沒有出,難怪她一臉怨氣了。

“這——好事兒啊。”徐渭歡喜得連話也說不清楚了,忘形地“哈哈”大笑了幾聲,忍不住道:“這出去打了一場仗,居然添了兩個娃,哈哈……啊,幼桐你怎麼了!娘!娘!”

……

(完結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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