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陽西下,絢麗的彩霞讓西邊的天空一片瑰麗。
隨着太陽越沉越低,大地上的人影也被拉得越來越長······
林清樾望着遠處空蕩蕩的山路,嘆息道:“今天還是不打算回來嗎?”
他一直固執地認爲這麼多天沒有出來,是她們兩人是有什麼事情耽擱了,或者是貪戀那裏的湯泉,一時忘了歸期,而不是·······
秦衍死死地抿着嘴脣,緊緊地盯着那條小路。隨着時間一點點地流失,他的眼神也慢慢地黯淡下來。
或許今天註定又是失望的一天了吧?!
夕陽將最後一縷光芒撒下大地後,便結束了一天的任務,安心地沉入到地平線下面去了。
林清樾和秦衍兩人脊背挺直,嘴脣緊抿,誰都不肯打退堂鼓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林清樾突然緊張地問道:“秦衍,我是不是站得太久了,出現幻覺了?”
那兩個不住晃動的影子是兩個人影嗎?!
秦衍也不敢確定:“我好像也看到了。只不過太遠了,不知道是不是我看岔了。”
兩人嘴上雖然這樣說,可聽到彼此的答案後,心裏都是一喜。
漸漸地,兩個身影越來越近了,隱約可以看到兩個人的臉。
“姐姐!小雅!”終於看清兩個人的長相了。
一向不喜歡情緒外露的林清樾居然用力地揮舞着胳膊,大聲喊道:“姐姐,小雅,這邊,這邊······”
“姐姐,你看哥哥來接我們了!”小雅和木婉相視一笑,歡喜地驚呼道。
木婉笑着點頭,“是呀,是呀,還有秦衍呢!”
木婉衝着小雅挑挑眉頭,逗得小丫頭雙頰一紅,拉着木婉的衣袖不依,“姐姐~”
木婉笑容歡快地繼續逗她。
她語氣認真地說道:“我只是說秦衍也來了,點出事實而已,你幹嘛就要臉紅了呀?!”
“姐姐!”小雅是又羞又氣又無奈。
兩人說說笑笑間,便和林清樾二人會和了。
“姐姐!”林清樾神情激動地喚道,仔細地將小雅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。
見其面色紅潤,雙眼明亮,高興地說道:“小雅,看來這是徹底好了。”
小雅用力地點點頭,“嗯,多虧了姐姐的照顧。”我才能從鬼門關轉回來。
林清樾也深以爲然,躬身對着木婉鄭重地一禮,“姐姐,謝謝你救了小雅一命。”
“好了好了,一家人,這樣客氣做什麼?”木婉笑着將人攙扶起來。
林清樾逼回眼眶裏激動的淚花兒,“姐姐說的是,是我着相了。”
木婉轉頭看向秦衍,“我們別光顧着說話了,將秦衍給冷落了。”
秦衍的臉“騰地”一下便紅了,慌亂地擺擺手,結結巴巴地說道:“沒事,沒事的,你們先聊着。”
木婉也不爲難他,笑着問道:“你們站在這裏等了幾天了?”
說不出爲何,林清樾只覺得心裏一甜,臉上的笑意更盛了,“姐姐爲何這樣問?”
這不是很明顯麼?
從山裏一出來,便看到你們等在這裏了。而且,一幅還等了很長時間時間的樣子,“難不成只是巧合?”
林清樾但笑不語。
可秦衍卻是沉不住氣了,“木婉姐姐,你還真是明察秋毫,一下子便看出來了。”
木婉笑着說道:“就知道你們會着急,所以小雅的身體一好轉了,我們便回來的。”
林清樾心裏冷哼,說得好聽!我怎麼覺得你們兩個這是享受夠了,才捨得離開的呢?
木婉也不在乎林清樾那幽怨的眼神,“哎呦,我都餓了。你們不會真的準備我們站在這裏敘舊吧?”
小雅跟着幫腔兒,“是呀,是呀!我們都好多天沒有和哥哥坐在一起喫飯了。”
林清樾只覺得心裏酸酸漲漲的,“是我的不是,馬車就停在山下的官道上。”
“馬車?”木婉詫異地問道,“我們定做的馬車做好了?”
林清樾點頭,“姐姐說得沒錯。我就是想着姐姐和小雅歸來後,能第一時間坐上我們自家的馬車。便天天過來等着。”
“我們家的馬車?!”小雅眼睛一亮,還等什麼,趕緊走吧?
看着小丫頭急不可待的樣子,木婉笑着摸摸她的發頂,“那就走吧!”
“哥哥,那就是我們家的馬車?”
官道上停着一輛青步馬車,從外表來看,倒是沒有什麼特別的。
一個四十歲左右,穿着灰色短打男子,支棱着一條腿,百無聊賴地坐在車轅上。
聽到腳步聲,連忙從車轅上跳下來,對着林清樾行禮,恭敬地喊道:“公子!”
“嗯!”林清樾淡淡地嗯了一聲,“這兩位便是大小姐和二小姐。”
車伕恭敬地對着木婉和小雅一禮,“見過大小姐,二小姐。”
呀,這是在叫我的麼?
小雅心裏有些害怕,下意識地想要躲開。
可身子剛一動,手便被人扯住了。感受到姐姐手上的溫暖,小雅硬生生地止住了腳步。
受過對方一禮後,林清樾便解釋道:“姐姐,小雅,這位便是吉叔。”
見木婉臉上並無疑惑,便繼續解釋道:“吉叔駕車的技術很不錯的,姐姐,你和小雅趕快上車吧。”
“好啊!”木婉笑着答應道。
吉叔很有眼力地拿出馬凳。
“哇,真舒服!”小雅用力地坐了兩下身下柔軟的墊子。
“對了,姐姐當初畫圖的時候不是說過,要在馬車內設幾個暗格的麼,在哪兒呀?”
“你坐的墊子下面有,小幾底下也後,另外車壁上也有的。”林清樾語氣溫和地介紹道。
“哥哥,馬車都有暗格,還是隻有我們家裏的馬車有?”小雅啃着林清樾從暗格裏端出來的點心。
含糊不清地說道。
“嗯,這點心真是好喫!”
林清樾遞了一塊帕子過去,溫聲解釋道:“凡事馬車裏,都是有暗格的,對吧?”
後面的那句話,自然是對秦衍說的。
行了,看在這個小子每天跟過來的份兒上,給他一個表現的機會吧。
秦衍也客氣,坐直了身子,便開始滔滔不絕地講了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