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衍自從見到小雅之後,整個人便迷迷糊糊的,也不知道林清樾這是在給他機會。
一聽到林清樾問話,他便坐直了身子,直不愣登地說道:“對,是這樣的!其實,馬車上暗格的多少和大小,完全是取決於車廂地寬窄程度。
車廂大呢,暗格便會多一些,車廂小的話,暗格自然便少了一些。還有,車裏的暗格的好壞,也取決於······”
好好的一個表現機會,愣是被這小子給搞成了教學研討會。
木婉抿了一口茶,很無奈的搖搖頭。
不過,看着小雅一幅興致勃勃的樣子,木婉也不好打斷他的話了。
只能在心裏感慨,“還真是一物降一物呀!”
“·······我知道的,便是這些。”秦衍最後終於做了一個總結性的陳述。
唉,總算是說完了!木婉長舒一口氣。
小子,像你這種一板一眼,不會講故事,沒有幽默感的人,是找不到女朋友的。
唉,小朋友,前景堪憂啊!
林清樾的想法和木婉恰恰相反,這傻小子木訥,肚子裏沒有那麼都花花腸子,倒還像那麼回事兒。
秦衍可不知道,短短的幾句話,被人家兄妹二人一頓得品頭論足。
說得渴了,自己倒了一杯茶來喝,很是實在。
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
“姐姐,你和小雅先在這裏呆一會兒。”林清樾丟下這句話後,便帶着秦衍一起跳下了馬車。
“姐姐,哥哥這是在搞什麼?”小雅掀開簾子,伸着脖子向外看。
“咦,姐姐,這邊的宅子收拾好了?”小丫頭興致勃勃地說道。
木婉也隨着她一起向外看去,夜色下,整個宅子像是披上了一層薄紗,讓人看不真切。
門口處的兩盞寫着林字的燈籠,散發着昏黃的燈光。
雖然不夠明亮,卻是讓人很溫暖。
“姐姐,真是沒有想到,短短幾日的時間,這宅子居然可以住人了。”小雅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進去看看了。
木婉也有些感慨,“是呀,山中方一日,世上已千年。”恍惚間,我們好像在山裏待了許久了。
“姐姐,小雅,可以下車了。”大約過了一盞茶的時間,林清樾興匆匆地從院子裏跑出來。
他身後還跟着一個婦人。
“哎呦,終於可以下車了。”小雅嘀咕道,輕飄飄地便從車上跳了下來。
“這到了家門口了,卻不讓進門,真是夠········”憋屈兩個字對上林清樾明亮的目光,終於嚥了下去。
“嘿嘿,哥哥,你剛纔怎麼進去那麼久啊?是不是有什麼祕密啊?”小雅屁顛屁顛地跑到林清樾的跟前,抱着她的胳膊撒嬌。
林清樾嫌棄地抽開胳膊,“就你話多。”
轉過頭,笑着對木婉說道:“姐姐,都準備好了,我們進去吧。”
“這是你寫的?”木婉抬頭,藉着昏黃的燈光看着門楣上“林宅”兩個字。
林清樾的心裏有些緊張,“姐姐覺得如何?”
“蒼勁有力,行雲流水。你的字又精進了不少。”木婉笑着評價道。
林清樾眼睛一亮,“姐姐說得可是真的?”簡直比被先生誇讚了還要高興。
小雅湊過來抱着木婉的胳膊說道:“姐姐,哥哥一直都很聰明的。”我們還是早點進去喫飯吧。
林清樾附和道:“是啊,姐姐,快進去吧。”
“奴婢恭迎大小姐、二小姐回府。”門口房子火盆,站在旁邊的那位婦人屈膝行禮,語氣恭敬地說道。
木婉笑着說道:“你便是吉嬸吧?辛苦你了!”
吉嬸笑着說道:“大小姐折煞奴婢了,這都是奴婢應該做的。”
“姐姐,快點跨火盆吧。”小雅催促道。
木婉也不再多做耽擱,就和小雅跨過火盆。
吉嬸站在一旁說着吉祥話兒,“跨過火盆,諸事順心,黴運盡消。”
木婉笑着說道:“託你吉言。”
“大小姐,這水裏特意放了柚子皮,洗去您身上的晦氣。從此啊,順順利利的。”
“好了,吉嬸,你先出去吧!若是有事,我再喊你。”
“是,大小姐,奴婢告退。”吉嬸答應一聲後,便提着木桶躬身出去了。
木婉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,有禮有節,進退有度,這到底是誰找來的人?
秦老夫人,或是季老夫人?
反正不管怎麼說,這幾個人肯定不是林清樾找來的。
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·
“秦衍走了?”木婉出來的時候,只見到林清樾一人坐在桌邊。
林清樾放下手中的書,理所當然地說道:“都這麼晚了,他繼續在這邊逗留不合適。”
木婉拖了一把椅子坐下,笑着說道:“我怎麼覺得你在過河拆橋啊!”
人家可是陪着你一起等了那麼長時間的,結果連頓飯都不給人家喫。
林清樾倒是不覺得有什麼,“是他自己願意等的。再者說了,今天是我們的團圓飯,他留在這裏不合適。”
他以什麼身份來喫這頓飯呀?
這點小事,木婉也不想和他爭。反正你高興就好。
小雅過來後,吉嬸便手腳麻利地將飯菜端了出來,並拿來了一壺酒。
小雅驚呼道:“呀,還是在家裏好啊!”居然有酒喝!
“今天是我們一家人團圓的日子,小酌幾杯,無傷大雅的。”林清樾雖然解釋地清楚,可目光一直覷着木婉。
似乎,只要木婉反對,他便立刻將酒撤下去一般。
姐姐?
小雅也眼巴巴地看着木婉。
木婉笑了,“既然今天這麼有意義,少飲幾杯也無法。”
“姐姐,這第一杯酒,我敬你!”林清樾端起酒杯說道,“若是沒有你勞心勞力地操持,我和小雅還不知道會落到怎樣的境地呢。”
所以說,對於木婉,他是真心感激。
木婉笑着說道:“話也不能這樣說,當初若不是你們兩人精心照顧,恐怕我墳頭上的草已經長得老高了。”
“姐姐,可不能說這樣的話的。”林清樾和小雅異口同聲地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