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········”於嬤嬤低聲喚道，溫和的語氣中透着關切。
於欣妍：“嬤嬤，我知道你要說什麼。我生在於家，享受着於家帶來的一切。”
“就應該爲家族做出犧牲的·······”
“娘娘！”於嬤嬤沉聲打斷她的話，臉上還帶着溫和的笑容，可語氣中卻是多了幾分警告，“請娘娘慎言！”
難不成，你嫁給陛下，還覺得委屈？！
這樣的話若是被別人聽到了，輕則打人冷宮，重則可是要滿門抄斬的。
於欣妍也知道自己失言了，心裏既害怕，又委屈。
索性也不繃着了，咬着帕子，“嗚嗚嗚·······”的哭了起來。
珍珠是跟着於欣妍一起長大的，兩人情分深厚。
她看着於欣妍傷心的樣子，也忍不住跟着垂淚。
一抬眼看到於嬤嬤平靜的臉色，心裏一凜，連忙將臉上的淚珠抹去。
轉頭掃了一眼門口，想過去關門，可這樣做無疑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！
可若是不關門的話········
這事情萬一被傳出去了，皇後孃孃的臉面可就不好看了。
她求助般看向於嬤嬤。
於嬤嬤無奈地嘆了口氣，低聲說道：“娘娘累了，你扶她進去休息吧。”
“是，嬤嬤！”珍珠像是接到聖旨一般，連忙站起身來，攙扶着皇後孃娘向內室走去。
於欣妍也是知道輕重的人，更何況，她也顧忌着自家的親人和家族。
她沒有任性，順着珍珠的力度站了起來。
她哭累後，便躺在牀上，漸漸地睡了過去。
看着她那紅腫的眼睛，珍珠的心裏一陣難受。
“嬤嬤！”她替皇後孃娘掖好被角後，輕手輕腳地走了出來。
“娘孃的眼睛都哭腫了。”這若是被人看到了，對娘娘可是不好的。
再說了，宮裏本來就忌諱眼淚的。
於嬤嬤臉上掛着得體的笑容，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溫和，“你留在這裏守着娘娘，眼睛的事情，我來想辦法。”
“嗯！”珍珠用力地點點頭，臉上也露出一抹喜色。
在她的眼裏，於嬤嬤就是萬能的，沒有她辦不成的事情。
於嬤嬤扯了扯嘴角，“行了，我出去了。”
“見過嬤嬤！”守着門口的小宮女聽到珠簾晃動的聲音，連忙屈膝行禮。
“嗯，都起來吧！”於嬤嬤笑盈盈地說道。
從荷包裏掏出幾塊松子糖遞了過去，笑着說道：“給你們喫！”
“謝嬤嬤！”像個小宮女謝恩過後，高興地將糖放進嘴裏。
於嬤嬤笑着說道：“這麼貪嘴，就不擔心這糖裏有毒？”
有毒？
兩個小宮女相視一笑，臉上的表情如出一轍，笑眯眯地說道：“嬤嬤真會開玩笑。”
您怎麼會下毒害我們呢？
於嬤嬤說道：“我若是沒有開玩笑呢？”
淡淡的語氣讓人聽不出喜怒。
沒有開玩笑？！
兩個小宮女瞪着眼睛，想從於嬤嬤的臉上看到一絲端倪。
只可惜，兩人道行太淺，什麼都沒有看出來。
兩個小宮女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。艱難地嚥了咽口水，嘴裏的糖是吐也不是，不吐也不是。
於嬤嬤也不說話，翹起嘴角，似笑非笑地地看着兩個人。
其中一個小宮女，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，“嬤嬤，您說什麼，我們就聽什麼。”
另外一個小宮女連忙附和道：“是啊，嬤嬤，您看，您讓我們喫糖，我們便喫糖。”
說完後，兩人一咧嘴，同時向於嬤嬤露出一抹討好又聽話的笑容。
那意思十分明顯，有什麼事情，您直接吩咐便是了。
於嬤嬤笑了，“倒是兩個很機靈的小丫頭。”
“行了，娘娘睡下了，這裏暫時也不用你們了，去玩兒吧！”
言外之意，今天皇後孃娘只是累了，睡了一會兒，其他的事情，什麼都沒有發生。
若是膽敢跟外人透露半個字，我定然會無聲無息地將你們處理掉的。
兩個小宮女心裏一凜，忙不迭地點頭道：“嬤嬤放心，奴婢這就去玩兒，不會打擾皇後孃娘休息的。”
也就是說，嬤嬤請放心，我們絕對不會多嘴的。
於嬤嬤臉上的笑容不變，“我知道，你們都是聰明的孩子。”
隨手將荷包遞了過去，“拿起喫吧。”
兩個小宮女連忙屈膝行禮，“多謝嬤嬤！”恭敬中透着敬畏。
於嬤嬤從那兩個小宮女的背影上收回目光，抬步想自己屋子裏走去。
關上房門後，她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。
給自己倒了一杯茶，雙手捧着杯子，小口小口地抿着。
微眯的眼睛裏，毫無焦距，顯然心思已經飛遠了。
“嬤嬤，您找我？”另外一個大宮女銀珠面帶微笑地走了進來。
於嬤嬤收迴心思，習慣性地將得體的笑容掛在臉上，“是啊，我上次讓你去太醫院領的藥材，還有嗎？”
銀珠點頭道：“嗯，還有一些，嬤嬤是要用嗎？”
於嬤嬤點頭，“你去拿過來，我挑揀幾樣兒。”
“嬤嬤，您稍等！”銀珠答應一聲後，便轉身出去了。
不大一會兒功夫，便提着包袱走了進來。
她將東西放在桌子上，笑着說道：“嬤嬤，東西都在這裏了，您需要什麼，我幫您。”
於嬤嬤笑着點頭，“也好！”
對於她會的東西，她從來不去教別人，可也從來都不藏私。
學多學少，端看他們個人的悟性了。
銀珠跟她相處多年，她的脾氣自然是清楚的。
她笑着問道：“嬤嬤挑選這些，是做什麼用的？”
於嬤嬤也不隱瞞：“娘孃的眼睛進了沙子，有些紅腫。”
“我挑選幾樣藥材，熬水後，用帕子浸溼了，給娘娘敷眼睛。”
哦，是這樣啊？
銀珠眼睛一亮，不由得挑揀得更仔細了。
“嬤嬤，真是沒有想到，這幾樣平時不起眼的草藥，配到一起，竟然會有不一樣的功效。”
於嬤嬤知道，一些常見的藥材，她是認識的。
拿起旁邊的帕子擦了擦手，笑着說道：“這就是我們常說的，不要忽略任何一件小事。”
銀珠心裏一凜：嬤嬤這是話裏有話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