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什麼？”
秦婉月被這話嚇得不淺，美眸瞪大無比，登時回過頭去。
還沒等她來得及反應過來，一人的靈念，已經破開了靈霧，正鑽到了她的腦海之中去。
巨大的衝擊力，讓她一時之間，幾乎就要半跪着，昏厥過去。
“君上師，你想要用靈念攻擊，促使他人，和我同歸於盡麼？”
沈縱微微笑着，抬起頭來，望向了遠處，迎向了另外兩人的靈念，任由它們鑽入自己的腦海之中。
“抱歉，這一招，我在玄武大陸，剷除異己的時候，用的太多，沒有人比我更瞭解，破除靈念攻擊的辦法了。”
他緩緩閉上了眼睛，嘴角揚起了一道詭異的笑容，意識深深地墜入了一片虛無之中。
旋即，他端坐在了竹筏之上，在外人看來，彷彿只是在吸收丹藥靈氣的時候，調息自身的靈氣一般。
平靜與安詳，浮現在他的臉上。
就算是狡猾如柳凝紫，也沒有從沈縱的表情中，發現任何的異狀。
只見他臉上的笑容，淡到極致。
“那麼，開始吞噬吧……”
……
黑暗如同海洋之底，楊聖的靈念，一經鑽入沈縱的腦海，便似是找不着北了。
“這……怎麼會這樣？”
楊聖下意識地覺得有些奇怪，連忙張口問道。
“大馮，你這邊的情況如何？還有，你的二弟……”
片刻的沉寂過後。
被叫做“大馮”的男人，連忙回道。
“楊大哥，一切順利，按照計劃，二弟的靈念鑽去了沈縱的女人那邊，雙管齊下，我們定能讓沈縱臣服。再不濟，也能和他同歸於盡！”
“很好，楊家有你們這樣的忠心僕從，是楊家之幸。接下來的事情，就很簡單了，按照上師所交代的那樣，只需要……”
楊聖冷然笑了一笑，隨即控制君上師給自己的靈念。
他想要挪動開一些距離，卻發現，自己根本就像是被木頭釘死在了原地，根本就無法動彈。
“嗯？”
“接下來的話，你們想怎麼辦？”
楊聖聞言之下，呵呵冷笑了一聲，當即回道：“還用說麼，當然是殺了……”
他話剛剛說到一半，當即一愣。
隨即，他立時回過神來，心中駭異無比，連說話的聲音，都似是顫抖了起來。
“沈縱？是你……”
“怎麼，不能是我麼？”
沈縱的聲音，空靈而顯深邃，落在楊聖的心中，卻彷彿巨石砸地一般沉重。
“可是，你一個武徒境界的學子，被靈念攻擊，照理說，你應該已經失去了抵抗能力，任由我們擺佈了，怎麼可能，還可以和我們交流？”
楊聖本以爲自己已經穩操勝券，然而，計劃趕不上變化，沈縱現在和自己正在對話的事實，無從反駁。
沈縱淺笑了一聲：“第一，我現在正在突破過程中，本身爆發出的靈力強度，不是平時可以比擬的。第二，我就在剛纔，服下了我託慕容老鬼煉製的縛靈丹，正是用來，對付你們的利器。”
“縛……縛靈丹？”
楊聖沉吟了片刻，心情倏然變化。
“這……”
毫無疑問，這縛靈丹，乃是對付靈念攻擊的特效藥。
沒想到，慕容老鬼會煉製，而且，沈縱竟然還帶在身邊，服下了。
如果換了另外一個學子的話，恐怕現在的沈縱，已經是死屍一具，再不濟，他也能和沈縱拼個你死我活。
楊聖這麼一想，似乎還是不服輸，掙扎着行動起來，想要爭取一絲希望。
“沒用的，楊聖。”
沈縱微微淺笑着，聲音裏透着一道冷意。
“縛靈丹對於靈念攻擊的遏制力，我現在，就一一教給你……”
話音落下，無盡的黑暗之中。
“結網。”
隨着沈縱一語緩緩倒出，周圍的氣息，立時有了一定的變化。
天羅地網，覆蓋在了楊聖和馮楚的身上，沉重地猶如一座大山似的。
“火起。”
煉獄般的火焰，從地底冒出，烘烤在兩人的靈軀之上，幾乎是同時，他們兩個，就發出慘痛無比的哀嚎之聲。
“冰刺。”
冰風呼嘯，無數冰錐，從天而降。
“啊！”的一聲痛叫之聲，從楊聖的口中爆出。
只見他的靈軀之上，被細細小小的冰刺扎着，現出無數血洞來。
炎熱與冰寒兩種截然不同的痛楚，同時降臨在他的身上，而他偏偏，無力反抗，只能在一片黑暗之中，默默祈禱着。
他的心中，一邊在詛咒着沈縱的死去，一邊卻又無比矛盾地在祈求着這個魔鬼的善心發作，放過他一馬。
“住……住手！”
楊聖咬緊自己的牙關，緩緩抬起頭來：“沈縱，你別逼我，我在這裏自爆元靈的話，一定炸你重傷！你信不信？”
“那你爲什麼，還不自爆？”
沈縱微微淺笑着，神情裏自有一種悠閒之意。
“再或者，你讓你的手下，那個什麼“大馮”的，先自爆一個，試試看威力，你看怎樣？看看你們的自爆，能不能真的炸傷我。換句話說，你們可不可以，死得有價值。”
像沈縱這般，和敵人一起來商量怎麼對付自己的，幾乎絕無僅有了。
“什麼？”
楊聖愣愣地有些出神，深深地思考起來。
其實，他到瞭如今這個地步，血契已經違背，榮耀早已被沈縱踩在腳底，一生的信念，都已經毀了，他已經不是很怕死了。
然而，他現在最擔心的，是死得沒有價值。
如果他能炸死沈縱、或者將對方炸個半身不遂，那他一個咬牙，也就真的這麼做了。
可問題是，看沈縱那麼自信的樣子，自爆元靈的做法，真的對他有用麼？
於是，楊聖深深吸了一口氣，肅穆地開口說道。
“大馮，你對楊家，宣誓過，永遠效忠的吧？”
話說到這個份上，馮楚也是聰明人，已經明白對方的意思，立時回了一句，聲音微微有些蒼茫。
“不錯，楊家對我們馮家的恩德，馮楚雖百死，亦不能償還。”
“那很好。”
楊聖闔上了眼睛，微微一嘆：“爲了楊家的榮譽，你現在就給我……自爆元靈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