唉,就算在洗手間,那吵雜的音樂聲還是聽得見,不過至少比包廂內安靜多了。
安靜到,她聽見了隨身包包裏手機的音樂聲,翻出小巧的手機,一看上面顯示的十通未接來電,她趕緊接起來。
“你在哪裏?”手機那頭是冷冷的男音,聽不出喜怒,寧茵知道是雷峻,內心一陣忐忑,不敢遲疑,趕緊報上地址。
“哼。”男子的冷哼聲,不知是在哼什麼,她也乖乖地不敢說話,只是覺得頭越來越暈。
“你,喝酒了?”聽出她語氣的不對勁懇。
“嗯,喝了一點。”
軟軟地靠在洗手檯上,全身好像沒有力氣似的。
該死的)21雷峻低咒道,“二十分鐘後出來。”話一完,電話就斷線了讓。
她有幾分委屈地望着已經斷訊的手機,真是的,還是大老爺一個,到底是在命令誰,討厭)21
和寧茵認識這麼好幾年,雷峻可是第一次看到她喝得這樣醉醺醺的樣子。
望着那個在他車裏睡得東倒西歪的女人,他真想就這樣將她給扔下不管。
寧茵坐雷峻的車剛走,雷應琛就開車去了他們聚餐的ktv樓下,裏面的同事因爲大多數喝醉了,都東倒西歪的睡在了包房內,當雷應琛站在門外,推門一看時,卻發現沒有看到寧茵的身影。
“夏清韓,你過來一下!”他低聲朝靠自己最近的同事叫了一聲,被喚着夏清韓的男同事一見老闆站在門外,嚇得酒氣都醒了,立即站了起來。
“雷總,您……您怎麼來了?”夏清韓努力想讓自己鎮定一些,但雷應琛顯然沒有過多的在意他,他只是淡淡的掃了他一眼後,便沉聲問,“寧助理現在去哪裏了?”
“哦……寧助理啊,一個小時前被人接走了?”
“被人接走了?是誰?”
雷應琛語氣瞬間冷了下來,有些緊張的問。
夏清韓想了想,其實他也不知道寧茵是跟誰走的,不過她有在走之前跟大家說她的家人來接自己了,所以她得先離開。
“好像是寧助理的家人吧,她特意來跟我們說的,說她家人來接她!”
“是男是女知道嗎?”雖然在下屬面前不應該這樣太過關切的問,但雷應琛還是忍不住開口了。
夏清韓有一瞬間的錯愕,當明白來自上司那急切的關心時,他眯着眼角低聲道,“應該是男的!”
雷應琛明白過來了,應該是雷峻回來了,他的心一陣惆悵,站在走廊處朝夏清韓揮了揮手,獨自一人徘徊在那抽着悶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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雷家老宅內,醉醺醺的寧茵被扔在了大牀上,雷峻俯瞰着她,目光隱隱冒出火氣。
“是不是給你的自由太多了,以至於你越來越放肆了?”
感覺到她額頭燙得嚇人,雷峻擰了條毛巾敷在她發燙的額頭上,語氣有些沉沉的低喝着,雖然知道這個喝醉了的女人不會聽見自己說了什麼,但是他還是忍不住要冒火了。
“好難受……”寧茵低喃着,第一次體會到了醉酒的感覺,寧茵只覺得難受極了,雙腳發冷,額頭卻是燙得厲害,渾身哆嗦着,只覺得像是在煉獄裏煎熬一樣,模糊的意識裏,她只感覺到有一隻涼涼的手掌輕輕撫過自己的臉,讓自己感覺到好舒服。
下意識抓着那隻寬厚的手掌,寧茵的小臉朝那微涼的掌心裏探去。
看着她面若桃花般的臉頰溫順的靠在自己的掌心內,雷峻似乎有些不習慣這樣的親暱,下意識想要抽回自己的手,卻沒想到被寧茵給抓得更緊。
“想喝水……”寧茵只覺得口乾舌燥,她喃喃自語着。
雷峻抿了抿脣角,聽着她的呢喃聲,他表情不自然的抽動着,將自己的手急切的要抽回來,沒想到寧茵卻任性的抓着不放。
“你這樣抓着我,我怎麼去給你倒水?”他不滿的低吼着,越來越覺得女人真是讓人麻煩和窩火的生物。
寧茵迷迷糊糊的聽着,鬆了手,雷峻這才起身,給她倒了被溫水過來,又扶起她的頭,將溫水喂進了她嘴裏。
感覺到沁涼的水正滋潤着自己乾燥的喉舌,寧茵嘴角浮出了滿足的笑容。
只是當雷峻試圖將她的頭放在枕上時,她卻抓着了雷峻的手,雷峻眉一挑,用特別不思議的目光盯着她,然後冰冷的眸子裏,不期然的多了一絲柔軟。
“應琛,別走——”
寧茵低喃着,身體更是朝他所在的方向靠去,而雷峻在聽到她的話,眼眸裏的柔光隨即快速的斂去,取而代之的卻是深沉而陰鬱的黑。
“應琛,我是不是很傻,我很沒有勇氣和你在一起……”
“我該怎麼辦?”
“應琛……”
一句句無助的話,卻像是一把利刃緩緩的在雷峻緊繃的心口劃過,他以爲這件事傷不到自己,他生氣只是因爲自己的面子在其他人面前掛不住,他懲罰他們,只是痛恨他們對自己的背叛,他的心不會有受傷的感覺,可這一刻,這種像是被刀尖劃過的疼痛感竟然會這麼的真切。
還捏在手裏的杯子已經因爲他太用力而有了滾燙的溫度,雷峻一瞬不瞬的盯着已經歪着頭靠着自己腿已經睡着了的寧茵,嘴角僵硬的坐在那裏。
一束車燈從落地窗外緩緩刷了過來,映入雷峻的眼簾,他扳開了寧茵還在緊握着自己的手,放下杯子,自己大步的朝樓下走去。
深夜回來的雷應琛沒有想到雷峻會出現在家裏,兩人就這樣在樓道處碰了個正着。
“三……三哥……”面對雷峻冷沉的臉和那並不樂意見到他的眼神,雷應琛還是訕訕的開口了。
“忙得很晚?”雷峻嘴角抽了抽,語氣盡量平穩的問。
“是啊,公司的事情很忙,所以經常會晚回來!”
雷應琛也淡淡的答,雖然是最平常的聊天,卻還是隱隱透着一些看不見的硝煙。
“有沒興趣喝杯酒?”雷峻徑直朝吧檯走去,抽出一支紅酒,然後問。
雷應琛有些錯愕,說實話,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對自己時冷時熱的雷峻,面對他喝酒的邀請,雷應琛有些猶豫。雷峻也沒有管他,看他站在那裏,他倒了杯酒,在他面前晃了晃,然後示意他過去。
雷應琛這才邁着步子過去,接過來,跟他碰了碰杯子。
“聽說雷氏實業的總裁最近要退休了,你有什麼打算?”雷峻突然開口,問得雷應琛有些措手不及。
雷氏實業就是雷家的根基,經過三代人財富的積累,旗下涉及鐵路,運輸,船舶,房地產等各種實業,因爲雷應琛的幾個伯伯都沒有讓雷老太太和雷老爺子滿意,所以雷氏實業這些年都請的是職業經理人打理,而雷應琛對雷家的生意向來都不在意,被雷峻這樣一問,他倒是有些懵了。
看了雷峻一眼,他表情淡泊的在那喝着酒,雷應琛只好說,“我還真沒有在關注這一塊的事情,三哥,你消息還挺靈通的?”
“我也是昨天在外面喝酒碰到了公司的人,才知道的,既然總裁都要退休了,你也該好好準備了,你放心,在家裏這幾兄弟裏面,三哥還是支持你的!”
雷峻說得真切,聽得雷應琛心裏卻有了疑惑,似乎瞭解了他心中的不信任,雷峻忽然淡淡笑了笑,“不想喝就算了,你去休息吧,我睡不着,想自己喝一杯!”
“行,那我先上去了!”雷應琛抿出一絲笑弧,望着正低頭喝酒的雷峻,這才離開了吧檯。
雷峻有些不對勁,這是自己最本能的想法,雷應琛小心翼翼的收起自己心中的疑惑,當來到自己房間門口時,他才發現裏面那間臥室的燈還亮着,雷應琛心裏擔心着寧茵,竟然鬼使神差的朝裏面走去,透過門縫一看,見寧茵正安然無恙的躺在牀上,他的一顆心這才放下來了。
第二天早上,晨光將柔軟的地毯染成了燦爛的金黃色,看上去暖烘烘的,寧茵頭昏腦脹的從牀上坐了起來時,卻看到雷峻正站在衣櫃面前慢條斯理的穿着衣服。
她嚇了一大跳,似乎根本不知道雷峻爲何會在這裏。
“昨晚幹什麼去了?喝得那樣爛醉?”雷峻的目光淡淡的掃過身後的寧茵,語氣依舊不冷不熱的問。
“我……”寧茵咬了咬脣,昂首問,“是你送我回來的?”
“不是我,那你還以爲是誰?”
雷峻輕笑着回頭,緩緩走向寧茵,並俯身,在她面前一字一頓的問,“我送你回來,你是不是感到意外?”
“我怎麼會意外,我去哪裏,會逃得過你雷峻?不過,我們那天可在別墅裏說好了,以後我們就算在一起,也互不幹涉,我答應過你,會離開應琛,我一定會做的,但是你也別忘記答應我的事情!”
寧茵鼓着腮幫子振振有詞的說,雷峻卻笑了,“成啊,只要你不揹着我在外面勾,引你的小叔子,我什麼都答應你,但是你別忘記了,你千萬別愛上不該愛的人,不然,你的下場……”
突然,雷峻微笑着擰起昨晚擱在牀頭的那個水晶杯子,伸手一鬆,光潔如新的水晶杯隨即“砰……”的一聲落在地上,刺耳的碎玻璃聲過後,便是一地的碎渣子。
寧茵嚇得打了個冷顫,迎着雷峻冷漠得近乎有些殘忍的目光,她挺了挺脊背,鼓起勇氣道,“只要你不做出傷害我妹妹的事情,我都會答應你!”
“我希望你能做到,雷太太!)b7”
雷峻率先下樓去了,他穿得冷酷而嚴肅,意外的是還穿起了西裝,像是要去見什麼很重要的人物一樣。
寧茵一直捱到他的車開出了雷家老宅,她才慢悠悠的下樓去,簡單的喫了些東西後,她便準備去公司,沒想到卻又碰到了自己最不想見到的人。
一輛白色跑車停在門外,穿着精緻公主裙的韓曉珠正站在車門處,指揮着家裏的傭人將她車裏的東西給抬了下來。
“咦,三嫂,是你啊!”韓曉珠一回頭,就看到寧茵神情落寞的站在雕花鐵門處,忙奔過來,熱切的問。
寧茵訕訕的笑了笑,問,“你回來了?在孃家住得開心嗎?”
“我纔沒有回孃家呢,那次跟應琛吵了一架後,我找他要了一筆錢,自己和姐妹去歐洲玩了一圈!”
原來,她是出去旅行了,寧茵以爲韓曉珠是受委屈回了孃家,原來不是。
“三嫂,你這是要出門嗎?”
“我準備去公司上班!”
“啊,你還上班呀,真的看不出來哦!”韓曉珠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真的驚訝,說出來的話,有幾分讓寧茵心裏覺得難受。
“不好意思,我只是太驚訝了!”似乎看出了寧茵心裏的想法,韓曉珠特意解釋。
“沒事,我該走了!”
“等一等,三嫂,我給你帶了禮物呢!”韓曉珠拉住寧茵,快速的拉開行李箱的拉鍊,將一個穿着金色衣服的吉福娃娃塞在她手裏。
“這是我在意大利玩的時候特意給你買的,雖然這個娃娃醜了一點,但我還是感覺它的氣質和你挺配的,所以我立即就買下來送給你,三嫂,你看你喜歡嗎?”
寧茵聽罷,眉頭皺了皺,然後微笑道,“謝謝你的好意,但是我從小就不喜歡這些娃娃,我覺得這個更合適你……”
說完,寧茵將娃娃重新放到韓曉珠的行李箱裏,然後頭也不回的走掉了。
“矯情,你以爲我稀罕送你呀!”韓曉珠不滿的嘀咕着,她掏出手機,隨即撥了一通電話,並嬌嗔而大聲的說,“老公,不用去機場送我啦,我已經回家了,你什麼時候回來?”
也不知道這韓曉珠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的,寧茵總覺得她有些不正常,但不可否認的是,在身後韓曉珠打着的這通電話,的確在她心裏掀起了重重的波瀾,她有些喫醋了。
回到公司時,正準備按指紋進去,沒想到卻撞到雷應琛急衝衝的出來。
兩人險些撞在了一起,寧茵見是他,急切的退了幾步,而雷應琛則直接拽着她一條胳膊,一直將她拉到公司樓下的花圃裏。
“怎麼了?”寧茵被他拽着,跌跌撞撞的差點摔跤了。“昨晚喝酒,沒事吧!”見周圍沒人,雷應琛隨即關切的問。
“沒事,我只是喝醉了而已!”
“怎麼這麼不小心,這般孫子,看來非要我交代他們不這麼灌你他們才懂啊!”
“千萬別,雷總!”
寧茵緩緩抬起眼皮,定定的看着他,“我不想在辦公室傳這些事情,你知道的!”
雷應琛錯愕的望着她,不明白她的情緒爲什麼一下變得這麼冷,於是,他溫柔的湊了過去,帶着一絲只能讓她見到的撒嬌之情啞聲道,“小東西,不準生我的氣,昨晚沒去接你,是因爲賀盛亞洲區的老總實在是盛情難卻,我要作陪……”
“這不重要,我本來也沒要你去接我!”寧茵依舊定定的說。
“那你爲什麼這麼不開心?”雷應琛更加詫異了。
“沒有不開心啊——”
“對了,韓曉珠回來了,你應該知道吧!”
“是嗎?她回來了?”雷應琛揚起眉頭,不以爲然的問。
寧茵眉頭皺了皺,“你不知道?”
“我和她一直沒有聯繫,我怎麼會知道!”雷應琛被她盯得忽然有些緊張。
“是嗎?你和她沒有聯繫?”寧茵眼眸裏閃過一絲受傷,但很快,就被她給逼了回去,剛纔從雷家出門的那聲甜膩膩的老公,可還是在耳邊盤旋着呢!
“你不相信我?”見她狐疑的望着自己,雷應琛有些急了。
寧茵啞然一笑,自嘲的勾起嘴角,幽幽的開口,“咳,我在這裏計較這些做什麼呢?我是你的什麼人,我怎麼有那麼大的權利管你和你老婆的事情,算了,當我什麼都沒有問!”
“茵茵……你相信我……我……”
“應琛……我不該對你有過多的期望……我們還是保持一下距離吧!”
寧茵扳開雷應琛按住自己肩膀的手,語氣頹然的答,從來沒有這一刻,會有這樣難過的感覺,她開始嫉妒那個叫他老公的女人,開始嫉妒她可以光明正大的陪在她身邊,甚至,嫉妒她所有的一切。
“茵茵,你到底怎麼了?如果是我哪裏做得不好,你直接跟我說,我會改……”
雷應琛扣住她的手,強行將她帶進懷裏,不肯讓她離開。
寧茵掙扎着,有些生氣了,“不是你做得不好,是你做得太好了,好到我覺得你的好根本不真實,就算你天天陪在我身邊,我天天也可以看到你,但是我們還是隻能這樣卑微的在一起,就像,就像你就是我偷來的一樣,偷來的東西,是遲早都要還的……”
寧茵說完,臉都紅了。
雷應琛悵然的鬆開了手,或許,他已經懂得她所在乎的東西了,內心泛過一真內疚感,他點了點頭,沉聲道,“我知道,我一直在努力!”
“那就等到那一天我們再開始,好嗎?”寧茵昂着頭,眼眶裏有些溼潤。
“茵茵,你這是——這是要跟我分開?”雷應琛一把抓着她的手臂,急切的問。
“不分開,再這樣下去,我們遲早會出事的,你要是不願意的話,我只好辭職了,以後都不會來上班了!”
寧茵用倔強的表情看着他,雷應琛知道,她是認真的。
修長而乾燥的手指,忽然,慢慢地撫過她光滑的臉蛋,寧茵的心咯吱的一下,就在他凝視着的溫柔的目光裏,碎了。
“茵……茵。”
輕輕的吻,落在了那片飽滿光潔的額頭之上,就如同初夏剛剛破蛹而出的蝴蝶一般,既溫且柔。
“關於工作的事情,我是一個商人!”
雷應琛平靜地望着她,“我從來都不會作虧本的生意,其實,你很聰明,還對數字非常敏感,如果好好培養,你真會成爲一個絕佳的幫手。像你這樣的人才,我真的不願錯過。”
寧茵聽着,低下頭,默默無語,不管她是否真的有他說的那些優點,其實,她都知道,他是在想着辦法挽留她,害怕她辭職。
“如果我能成功,你就可以擺脫現在一切不開心的事情,可以有一個重新的開始,你,不想嗎?”他,擊中了她內心最爲脆弱的地方。
“雖然,我知道我不該讓你陪着我受這些苦,但是我害怕,我害怕我一旦放手了,我們之間的機會就要溜走了,所以,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,我也不願意放手……”
寧茵怔在那裏,她想!她怎麼可能不想?現在對雷峻心灰意冷的她,幾乎每分每秒都盼望着自己有一天可以離開那個可怕的家,尤其是受到雷峻的威脅後,讓她再回去,根本就是連想都不敢再想。
“我……”抬起頭,望向那張讓她心動的臉龐,眼前的雷應琛如同童話裏斬妖屠龍的王子一般,在她生命最黑暗的時候對她伸出了雙手,說,茵茵,來,我帶你離開。
他展現在她眼前的,是一片多麼美好又多麼讓人憧憬的畫面,而她又怎麼會不願意跟他去看另一片天空?只要能夠待在他的身邊,她就已經滿足了。
“我想,可是,我能嗎?”堅定的聲音裏,有着那宛若少女般的認真。
“你可以的,真的,只要你願意邁出這一步,未來的事情,就全數交給我!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,你一定可以!”
現在的她,還不夠優秀,不夠資格與他並肩站在世人面前,沒有關係,她願意努力地改變自己。那麼,她相信總有一天,她可以得到所有人的認可,成爲配得上他的女人。
他們站在夏日片片的樹蔭下,認真對視,至少在這此刻,他們的眼裏,只有彼此。
再無旁人。
伸出高大的他高貴優雅,嬌小溫柔的她則青春絕美,這是多麼漂亮的一幅畫啊!
原本是要勸說雷應琛和她分開的,但最後,她卻是堅定的又和他站在了一起,甚至是有着前所未有的勇氣,這個雷應琛,到底在自己身上施了什麼魔法,害得她竟然可以這樣完完全全的相信他?
********隨着雷應琛公司的擴大,原先收購的那間小公司的辦公室雖然有所保留,但雷應琛已經將這棟大廈的這一層都買了下來,陸續有新的同事招聘進來,這讓寧茵真的看到了他的野心和對未來一切掌控的魄力。
不得不說,她更喜歡這樣爲事業打拼的他,而有幸的,他留住了她,不然,錯過他這樣精彩工作的每一天,若在日後想來,肯定是太遺憾了。
“雷總,紐約那邊傳來的會議文件,放在桌上,藍色的檔案夾。”
清淡的女性嗓音在這寬闊得驚人,氣派得懾人的辦公室裏響起,乾淨利落,已經沒有了最初的那絲女性特有的嬌柔成分存在。
“嗯。”快速翻動的紙頁聲,爲清脆的嗓音做了最佳背景音樂。
“印度分公司的richard九點整打電話過來,詢問季度彙報的具體時間。”
“告訴他,下個月五號我會飛過去。”
“是。”纖長的手指在輕薄漂亮的銀色pad上快速點動着。
“十點整,有一個視頻會議,資料已經放在桌上,灰色的夾子;十二點,與省建設局的秦局有一個午餐餐敘;三點整,與美國賀盛總部的視訊會議;晚餐訂在明日餐廳,環球的邁爾蒙先生。”簡潔清楚的吐字,很快就將一天的行程報告完畢。
“你還有五分鐘可以準備一下十點的會議。”收好雷應琛已經簽妥的文件,寧茵看了看手錶,提醒道。
“晚餐取消。”
寧茵的手頓了頓,“是。”筆在屏幕上一點,關係到整整十三億的合作案就這樣擱了下來,她只是他的助理,絕對是不會過問他在工作上所做的任何決定的。
“我的咖啡,端到會議室。”
“是。”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個低頭處理公務的男人一眼,寧茵安靜地退了出去。
這其實是雷應琛無數個忙碌的早晨之一,她做爲雷應琛的得力助手,總裁助理,現在越來越都是一天到晚忙得連睡覺的時間都要仔細算過。
不過,她從來都不以此爲苦。
早晨例行彙報之後,看着桌上層層迭迭的檔案,寧茵漂亮的黛眉只是微微皺了皺,平靜無波的眼眸,裏面一絲情緒都沒有。
這段時間跟着雷應琛的歷練,的確,她膽小害羞的性格的確改善了很多,雖然還沒有辦公室女強人的那種氣場,但同事們都暗自誇寧茵自信了,也許吧,她現在對自己多了很多的自信,再也不想做以前那個畏手畏腳的自己了。
也許,是因爲他吧,看着他,她願意爲他改變,變得更強大一些,這樣,至少他可以不再那麼分心的擔心她,可以將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他的工作中。
寧茵抿着脣角笑了笑,低頭再次投入工作,在緊張得讓人透不氣來的忙碌之中,時間飛快地流逝,再次意識到時間時,巨大的玻璃帷幕外,天色竟然已經微微變暗,現在的傍晚,一向都黑得比較早。
有幾分疲憊的眼睛在擦得閃閃發亮的落地窗上輕輕一掃,一雙漆黑的男性眼眸,映射在暗色的玻璃之上,就這樣突然看到,讓她嚇了一跳,迅速地回過頭,凝入那潭深不見底的池水之中。
即使滿心不願承認,但眼前這張男性面孔,不是俊不是帥、不是優雅不是高潔,他全身上下每一絲線條,都淋漓盡致地詮釋着完美二字,害得她只要看一眼,芳心就會大亂。
電話響起,寧茵接了電話,雷應琛就這樣凝着她對着電話說,“晚上陪我喫飯!”
“嗯!”她語氣溫柔的答。
出了辦公室的門,兩人直接上了通往頂層旋轉餐廳的vip電梯內,看着雷應琛有些疲憊的靠在電梯的牆壁上,寧茵踮起腳尖,輕輕替他揉了揉額頭。
“很累吧?應琛,你這段時間將自己逼得太急了!”她溫柔的說,語氣裏卻有一些心疼。
雷應琛薄脣勾起,淡淡的笑,“哪裏會累,每天看到你,就會有很多的力量!”
“是,是是,我是可以給你力量,但是你自己的身體,也要多多注意呀,現在是年輕,但也不能透支生命,我聽同事說你在辦公室都熬了幾個通宵了!”
寧茵依舊責備着,不過語氣裏的嬌嗔成分居多,雷應琛聽後,便笑了,附在她耳邊曖昧的說,“我身體很結實的,要不你晚上留下來,試一試?”
“你……你呀……怎麼這麼不正經的……”寧茵被他捉弄得臉都紅了。
“好啦,逗逗你的,不過呢,有你陪我喫飯,也是很開心的事情!”
“你推掉晚上的約會就是爲了跟我喫飯啊,那真是罪過,你是存心想要我內疚麼,那可是十三億哦!”
寧茵嚇得吐了吐舌頭,在這兩人的私人空間裏,寧茵才能不顧及他是老闆的身份朝他抱怨一下,沒想到雷應琛則是擁她入懷裏,目光眯起,凝着窗外的夜色,他一字一頓的說,“我要打造的商業王國,不會因爲這十三億而失敗,而且,它是爲你而建造的,現在捨棄那一角,換和你一個獨處的空間,又有什麼不行的呢!”
心依舊是沒有預兆的變得好感動,其實,她真的何德何能,能讓他這麼努力的爲自己,寧茵都不知道說什麼了,只好溫順的靠在他懷裏,想好好的,用心的記住這一刻,他帶給自己所有的感動。
晚餐,她坐在城市的最高處,歪着頭看着夜幕上點綴的星子,而他端着紅酒,始終溫柔的凝着她,對他而言,這寧靜的一刻,她纔是他的全世界。
“應琛……”寧茵回過神來,看着他帶笑的眼睛,輕輕握住了他的手。
“嗯,我在!”每次只要她叫他,他最先回答的就是這兩個字,沒有什麼比他在她身邊,更能讓她感到有安全感了。
“我想讓你幫忙查一個人!”寧茵想了很長很長的時間,終於還是決定將寧汐這件事告訴雷應琛。
“誰?”沒想到寧茵會這樣開口,這可一點都不像是她的作風,雷應琛隨即有些好奇的問。“和我妹妹寧汐談戀愛的那個男人,她懷孕了,但那個男人卻不見了,所以我要找他出來!”寧茵鼓着腮幫子恨恨的說,也只有在這個時候,面對他一人時,她纔會又流露出那股子小女孩的嬌憨氣。
雷應琛挑眉,緩緩說道,”這並不是難事,一週內我給你答案!”
“真的!”寧茵驚喜的望着他。
雷應琛故意拽拽的挑了挑眉,“不相信我的能力?”
“我……我當然不是……”
其實是困擾她很久的一件事,沒想到在雷應琛這裏,卻是這麼輕而易舉的就可以解決了,寧茵啊寧茵,早知道自己還是會選擇相信雷應琛,自己何必開始又糾結於這些事情呢!
寧茵自己也忍不住笑出聲來,笑自己有時候也還真是很糊塗。
因爲韓曉珠那天回來,雷應琛當天就出差去了美國,呆了一個禮拜後回來,他便直接住在了公司旁邊的酒店裏,而不管家裏人怎麼問他,他讓祕書給的答案便是還在國外,直接又將韓曉珠給晾在了家裏,有幾次寧茵開口說着這事,雷應琛就皺眉的問,“你這麼想要將你的男人推給別的女人?”
一句話,問得寧茵啞口無言,她只好沉默以對,或許,在愛情的戰爭裏,人都是自私的,那麼,也請容許自己爲了雷應琛自私一回吧!她不願意雷應琛和韓曉珠呆在一起,哪怕一刻都不願意!所以,她聽從了雷應琛的話,乖乖的再也沒有開口說這件事。
“不用送我了,我自己攔車回去!”從餐廳出來時,夜風有些涼,寧茵抱着自己的雙肩,溫柔的說。
雷應琛隨即便脫下自己的外套套在她身上,寧茵嗅到他衣服裏透出來的清爽香味,眉眼笑得都快彎成了一汪新月。
送寧茵走去計程車站臺上的時,雷應琛有些悶悶的開口,”要不今晚……“
“應琛,我們說好了的,晚上我必須得回家的……)22寧茵急急打斷了他的話,知道他眼裏的渴望,但是她更希望,此時的剋制,是爲了日後更美好的未來,所以,他們不能再放縱自己沉淪下去了。
雷應琛站在那裏,認真的望着她後,這才捏了捏她的鼻子,啞聲道,“傻丫頭,想什麼呢!晚上回去後給我發個信息報平安!”
“嗯!”寧茵點了點頭,在計程車來到自己面前時,她立即將雷應琛的外套還給了他,然後自己鑽進了車內。
朝雷應琛揮了揮手,寧茵嘴角一直是翹起的,她覺得,現在這種感覺,似乎比以前身體上的糾纏似乎來的更加真實和溫暖,她喜歡這種,陪伴着彼此的感覺。
********
一週後。
慕西楠將一疊文件扔在了雷峻面前,他輕笑着說,“看下吧,有人在調查秦楓!”
“哦?有這事?”雷峻倒是有些詫異,捏着咖啡杯的手指有些緊了緊。
“偵探社的老闆跟我說的,說有人下了重金,要查出你老婆妹妹的男朋友到底是誰?”
慕西楠故作輕鬆的說着,話裏卻是有些酸酸的味道,雷峻看了他一眼,緩緩勾起脣角,那些文件,他可是沒有興趣看,他有興趣的是,連他的警告都可以告訴雷應琛,只怕他的老婆和他的弟弟早已到瞭如膠似漆難捨難分的地步了吧!
好,這真是太好了!
“你爲什麼看都不看,你在笑什麼?”
慕西楠疑惑的問,他可不相信,雷峻對這事會不感興趣。
但雷峻依舊只是表情淡漠的笑了笑,“既然想調查就讓他們去調查吧,這正和我的意,果然,事情沒有超出我的意料之外,越是強迫他們分開,他們就越是要拼命的在一起!”
“有意思,這可真是有意思!“”峻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,誰和誰要拼命的在一起!“慕西楠還不太瞭解寧茵和雷應琛的事情,所以他越來越好奇了。
“與你無關的事情,你還是少知道爲好!”雷峻靠了過去,一把堵住他的嘴,用狂野的吻融化了他所有不該有的疑惑和好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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