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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5章 雨中混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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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知“烏渡黑市”位於城南的十錦街,華麟立刻混進人羣,躲過明鏡散人的追蹤,低着頭,穿梭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。愕然發現,此處的街市非常繁榮。這“狂沙星”地處飄緲河的邊界,過往的修真者數不勝數。記得有人曾經形容過:這裏是逃犯和罪惡的天堂。有此盛況,想必也不足爲奇了。

想到這裏,華麟不禁又想起了塵緣星。聽雷天域說,那裏是修真者最爲雲集的地方,也是整個修真界最熱鬧的所在。就不知其盛況達到了何等程度?

正嚮往之際,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一座宏偉的建築前。抬頭看去,只見黑玉砌成的臺階上,一扇敞開的大門裏行人穿梭不止,裏面甚是熱鬧。門楣上寫在四個蒼勁的大字:“烏渡黑市”

每每看到這個招牌,華麟就有一種奇特的想法。這“烏渡黑市”的名字本生就奇怪透頂,最離譜是它有着“黑市”之名,卻正大光明的擺起了商鋪。這真是一個笑話。不過轉而一想,其幕後的老闆一定非同小可,否則絕不敢如此招搖過市。

華麟正站在臺階上發呆,背後卻突然走上來一行人,其中一人粗魯地推開了華麟,大聲喝道:“走開,別擋道!”

華麟被他推得退了幾步,怒目看去。只見四個冷傲的男子擁着一位書生直往大門內走去。在擦身而過時,那書生更是回頭瞪了華麟一眼。

華麟只覺這些人的修爲深不可測,顯然都比自己高上一籌有餘,不由心中一凜。而爲首的書生眼神中更是透着一股陰寒,顯然練了一種邪門祕術,不由暗道:修真界真是臥虎藏龍啊,若非自己身懷兩件仙物,只怕是寸步難行了

待那一行人進去後,兩側的路人皆向華麟投來鄙夷的目光,彷彿嘲笑他畏懼強人。華麟無奈,只能拍了拍身上的灰塵,也邁步走進了烏渡黑市。

門口一名烏渡黑市的少年迎了上來,低聲安慰道:“小兄弟別生氣,剛纔那幾個人是神羿門的壞蛋。他們在這裏的勢力越來越大,即便是我,也不敢與他們正面頂撞。”

華麟搖頭道:“你說到哪去了?我纔沒心情和他們計較,我自己的事都忙不過來。”

那烏渡黑市的少年還以爲他死愛面子,於是又道:“你說得不錯,只要我們用心修練,總有一天可以超過這些傢伙,再不受他們欺負。”

華麟愣道:“我有這樣說過嗎?”

那少年肯定地點頭道:“反正意思差不多啦!對了,你來我們這裏是否要變賣什麼東西?哎,進來吧,先留個手印,等會我帶你去見見我們的頭頭,看看能不能幫你多沽一點價格,讓你多賺一點。”

華麟搖頭道:“不是的,我是來找你們的”

此時那少年已經捧着一隻玉盤來到華麟的面前,打斷道:“我知道了,那你一定是打算來我們這裏報名採集晶礦了,對吧?哎你真是可憐,這麼年輕就出來歷練,你師尊難道就不管你嗎?”

華麟一陣暈眩,發現這傢伙的同情心太過氾濫,於是反問道:“請問少俠,你今年多少歲了?”

那少年隨口道:“我今年二十歲,怎麼了?問這個幹嘛?”

華麟脫口而出道:“這麼說你還比我小一歲?我還以爲你多大了呢!哎,算了。我是來找你們掌櫃的,請幫我通報一聲。”

“你找我們掌櫃幹什麼?”那少年退了一步,開始打量起華麟來。只見華麟一身風塵僕僕,一襲布衣還是飄緲河平民百姓的裝束。怎麼看,他也不像有錢人。於是又道:“你還是別找我們掌櫃了,他可小氣了。”說着,少年看了看周圍,低聲道:“他呀,價值十枚晶幣的東西,他最多隻能給你三枚晶幣。所以你還是找我們的頭頭最合算。”

華麟實在受不了他的羅嗦,大聲道:“想必你也知道傳送陣被毀一事,而我想立刻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,所以想重建一座傳送陣。聽說你們掌櫃有我所需要的資料,所以我來問問!”

那少年一愣,懷疑道:“什麼,你想離開狂沙星?那可不便宜呢!我們雖然有個採礦用的傳送陣,但很少對外開放。你要借用的話,只怕出不起那個價格!”

華麟一陣狂喜,沒想到烏渡黑市早有建好了的傳送陣。記得在“龍辰星”的時候,自己曾經和路亞飛經“聯合商會”的傳送陣,前往晶源星採礦。想不到這裏的烏渡黑市同樣有這項服務。看來此行不虛。於是說道:“那太好了,既然你們已經有現成的傳送陣,那就省得我重建了。快帶我去見見你們的掌櫃!放心吧,出多少錢我都有!”

那少年見華麟勢在必行,於是狐疑地道:“那好吧,你先在這個玉盤上按個手印,等會我帶你去大廳等候。就不知道我們掌櫃的會不會同意讓你使用傳送陣!”

華麟見他手裏正捧着一塊直徑達一尺多的玉盤,顯然這是記截客人信息的東西。於是伸出右手,在玉盤上輕輕按了一下,稍稍注入了一點真力。那玉盤上立刻閃過了一陣青光。

那少年記錄完畢,低聲道:“原來你是聖清院的人,難怪這麼急着出去了。”

華麟驚訝道:“什麼聖清院?”

那少年笑道:“哈哈哈沒關係的,我不會跟人家說的。”

華麟一陣鬱悶,知道這少年又誤會自己了。自己暫時只能使用水系真元,而這水繫心法恰恰又是“聖清院”的正宗心法,別人不誤會那纔怪了。這個少年也是多事,最愛推敲別人的事情,這輩子從沒見過比他更羅嗦的人了。

正想着,華麟已經跟着那少年走進了內堂,再經過幾重走廊,直往後面的大廳走去。就在這時,對面急匆匆奔來一個少年,大聲喝道:“許酆!快去大廳幫忙,有人蓄意鬧事!”

“什麼?”正在給華麟帶路的少年大喫一驚,想也沒想,立刻展開身法,迅速向前方掠去。

華麟愣了愣,只見帶路的少年已經去得遠了。不一刻,身邊不時跑過烏渡黑市的弟子,全都向大廳湧去,場面漸漸失控。

華麟心想,自己是外來人,不宜插手他們的事務。不如等一等吧。

誰知等了一會,烏渡黑市卻是越來越亂,許多弟子大呼小叫的從身邊掠過,並且全都向大廳奔去。華麟無奈,於是打算去看個究竟。

不一刻來到了大廳外,正想進門看看熱鬧,誰知迎面壓來一陣罡風,接着“砰砰砰”數聲,大門和窗戶都被人震碎,幾個狼狽的少年竟被硬生生地扔了出來。

華麟隨手扶住一人,仔細一看,才發現這傢伙正是剛纔帶自己進來的少年,好像叫做什麼許酆來着。於是笑道:“怎麼了?誰這麼大膽子,竟敢跑到你們烏渡黑市來鬧事?”

那許酆尷尬地站直了身體,大聲罵道:“他奶奶的,就是剛纔神羿門的幾個敗類。我也沒弄清楚怎麼回事,就被他們逼了出來。”

地上又“哎喲哎喲”爬起來五六名少年,看他們的衣着,都是烏渡黑市的夥計。華麟暗暗詫異,這些少年都是元神期以上的修真者,想不到這麼容易就被人扔了出來,這裏面的傢伙一定非常厲害了。

正詫異之際,就聽“嗖嗖嗖”幾聲,從身後又掠來五位修真高手,旁邊的弟子紛紛讓道,只見那五人直接衝進了大廳內。華麟身邊的許酆低聲說道:“我們的郟總管來了,這回有戲看了!”

不一刻,大廳裏果然傳來了“乒乒乓乓”的一陣亂響。華麟撓了撓後腦勺,心想自己是不是應該走遠點爲好?這些神羿門的傢伙竟敢明目張膽的招惹烏渡黑市,看來背後一定有人在撐腰。

就聽身邊的許酆又輕聲道:“我們郟總管已經修練到了證悟期,是這狂沙星數一數二的人物。走,我們去看他怎樣教訓那些神羿門的傢伙!”

烏渡黑市的弟子聞言,再次一湧而入。誰知突然“轟”的一聲巨響,整個大廳的牆壁都被震塌,接着“嘩啦”一聲,屋頂都被掀了起來。只見十一道人影衝破屋頂,御劍而起,凌厲的劍氣一層層盪開,一時間碎石激射,灰塵滾滾,地面亂成了一片。

門外不少人再次被震翻在地,場面一度失控。在全場之中,只有華麟和姓許的少年屹立在原地。一些碎石紛紛撞在華麟的身上,卻立刻被一層淡淡的光盾擋了回去。雖然如此,但華麟還是覺得胸口一陣發悶。心想這些傢伙是不是瘋了,鬧得這麼厲害?

待到塵埃落定,許酆回頭見院子裏倒了一大片少年。於是驚駭地看着華麟道:“你你怎麼沒事?”

華麟卻抬頭看向天空,只見空中懸浮着十一位御劍高手。而鬧事的五個人,正是剛纔自己在門口所遇見的書生那幫人。只聽烏渡黑市的郟總管大怒道:“仇裘白,我與你們神羿門井水不犯河水,今日之事,你們究竟是何用意?”

爲首的書生不慌不忙道:“不錯!我和你確實沒什麼恩怨,我只是想借你們的顧客名單看看,以追蹤逃犯。除此之外,並無它意!”

郟總管恨聲道:“看來你是故意來找碴了。世人皆知,烏渡黑市的客人,直接關係到我們的聲譽。所以他們的信息絕不會借你觀閱,勸你打消這個念頭。”

仇裘白卻聳了聳肩道:“那就沒辦法了動手!”說完,他右手一揮,身後四個男子同時出手,紛紛掣出了自己的法寶。剎那間,一波波光束、火焰驚滔駭浪般直撲郟總管的陣營,其間還夾藏着鋒利的鐵鏈,它們就像觸鬚般射來。乍看上去,端個萬箭齊發,驚人之極。

烏渡黑市的一方雖然也有法寶,但是無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作出反應。空中以郟總管爲首的六個人頓時被壓得喘不過氣來。一眨眼間,一個功力稍差的修真者立刻抵擋不住,被三支鐵鏈透胸而過,當場摔下地面。

郟總管一聲悲吼,仗劍劈開前方的寒光,直逼仇裘白的面門。地面的烏渡黑市的弟子見自己人有人傷亡,於是也漸漸失去了控制,紛紛御劍而起,從四面八方圍攻神羿門。一時間,天空就亂了套,人人都殺紅了眼。

神羿門更是大開殺戒,再無顧忌。

地面上,華麟傻傻地看着天空中的撕殺,心中震驚無比。這次他是以旁觀者的身份,親眼見證了修真界兇殘的一面。但心裏卻暗暗奇怪,神羿門只有五個人,但他們卻好像佔據了上風。這是何解?要知道,烏渡黑市不乏有清虛期以上的高手,而郟總管更在證悟期以上。就算神羿門的人都達到了證悟期,但只憑他們五人,要抵擋數十人的圍攻,恐怕仍然討不到好處。

然而眼前的情況,卻顯示神羿門的五人在空中橫衝直撞,爲首的仇裘白更是獨力抵擋着郟總管和另外兩人的進攻。

不僅如此,那仇裘白甚至還有反擊的能力,突然大喝一聲,駭然化爲三道人影,分別劈向前方的三人。

“分身斬?”華麟的眉頭跳了跳。

烏渡黑市的郟總管首當其衝,避無可避,唯有硬接一途。只聽他一聲悶哼,身體晃了晃,顯然受了點內傷。但他不愧是證悟期的高手,稍一停頓,便配合左右兩側的同門,再次反撲而回。

卻見仇裘白冷笑了一聲,身影閃了閃,郟總管的兩劍明明刺中了他的身影,但卻毫無受力之感。郟總管立刻感覺不對,連忙後撤,但胸口一痛,仍然中了仇裘白一劍。

華麟驚道:“這莫非是偏移術1?”

此術乃是第一部梵謐心經上的一種仙術,他雖然看過這一章,甚至也知道口訣,但一直沒能融會貫通。

此時烏渡黑市的弟子傷亡越來越多,許酆捂着流血的右臂,輕輕落在了華麟的身側,低聲道:“什麼偏移?你快走,這些神羿門的傢伙修練了邪術,我明明刺中了一個傢伙,誰知他的身體好像影子一樣,空洞無物。”

華麟沒有回答,只是抬頭看着天空,神情無比凝重地道:“神羿門怎麼學會了梵謐心經上的仙術?難道他們歸順了焚陰宗?”

身邊的許酆急聲道:“什麼梵謐心經?你快走!”

天空中又有兩聲慘叫傳來,兩名烏渡黑市的弟子摔了下來,許酆立刻衝過去接住。眼看烏渡黑市的傷亡越來越重,華麟“錚”的一聲掣出霞照劍,正要衝上去相助。怎料天邊突然傳來一聲渾厚的聲音:“都給我住手!”

一道白光遠遠射到,一個矮小的老頭突然出現在半空,一掌就拍向神羿門的仇裘白。

別看那老頭個子比較矮小,但他凌厲的掌風卻逼得周圍的人們紛紛盪開幾尺。

仇裘白卻早有準備,身體倒飛而出,眨眼就飄出了十丈開外。待他站定身體後,突然放聲笑道:“桓老終於肯現身了?哈哈哈哈”

全場一片震驚,烏渡黑市的弟子紛紛驚道:“桓掌櫃?”

華麟詫異地看去,只見那矮小的老者憑空懸浮在空中,全身裹着一層淡淡的紫光,其強大的靈氣,直逼所有人的心腑。他雖然已經白髮蒼蒼,但皮膚倒是很光滑,頗有返老還童之相。神羿門的五個傢伙立刻被他氣勢所逼,不知不覺都停止了撕殺。

華麟則暗暗嘀咕:難道他就是烏渡黑市的幕後老闆?

卻說那矮小的老頭見門下傷者衆多,不由動了真怒,大喝道:“你們神羿門既然知道桓某在此,怎敢傷我門下?今日定叫你們有去無回!”

誰知他話音剛落,遙遠的天際又傳來了一個陰冷的聲音道:“這可不一定!桓鵠,你果然在這裏!”聲音忽遠忽近,聞之令人升起一陣寒意。

天空中刮過一陣狂風,一個青衣老者突然現身,全身裹着一團濃郁的黑氣,只聽他用冰冷的聲音說道:“桓鵠,還記得我這個老朋友嗎?”

白髮老者聞言,驚呼道:“你?原來是你!這不可能,你怎麼能從聖清院的玄冰天逃出來?”

青衣老者的眼皮跳了跳,怒喝道:“桓鵠,當日若非你協助聖清院,他們哪裏抓得住老夫?都是你,害得我在玄冰天裏被困了整整數百年之久。現在,這個債終於到了償還的時候。”

白髮老者突然想起了什麼,沉聲道:“這麼說來,你扈殳就是神羿門的教主了?”

那青衣老者冷哼道:“你只說對了一半!廢話少說,拿命來!”

說完,衆人只覺眼前一黑,一團龐大的黑色氣流直劈白髮老者。兩大高手終於出手

然而就在此時,華麟卻低着頭,回想着他們剛纔的對話。不由全身一顫。心想這就奇怪了?難道除了自己以外,竟然也有人從“玄冰天”裏逃了出來?

而這青衣老者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,全身戾氣太重,他被聖清院抓起來絕對是件好事。但他究竟是怎樣逃出來的呢?難道自己所挖的地道被他發現了?但這不可能啊,玄冰天有神龍把守,他又是怎樣躲過神龍的追捕呢?看來其中還有自己所不知道的變故!

就在他低頭冥思的時候,頭頂已經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巨大的衝擊波撞得所有人歪歪倒倒,天空中的修真者更是站立不穩,立刻被盪出數十丈開外。功力差的,甚至被當場震回了地面。只留下一個空曠的天空,以供兩大高手對決

華麟抬頭看去,發現他們兩人越打越遠,最後都飛上了雲端。不一刻,只見烏雲翻滾,兩個黑點劃破長空,再次合而爲一,接着又傳來了一聲震天般的雷聲。此時終於無法看清他們的動作,而地面上的修真者也都不敢上前觀戰,唯恐受其誅連。

又過了一會,天空中的烏雲不堪其擾,終於“嘩啦啦”下起了傾盆大雨。可以想像,交戰雙方的處境一定都好不到哪去。

又過了兩刻鐘,高空中突然傳來一聲嘶吼,一個陰沉的聲音命令道:“仇裘白!給我殺光他的徒子徒孫!”

烏渡黑市的弟子全都一愣。

“神羿門”的仇裘白得到命令,頓時一聲令下,五人同時出手。戰事終於全面爆發。“神羿門”和“烏渡黑市”的恩怨,在這一刻終於變成了不可化解的仇恨!

由於實力的差距,烏渡黑市的弟子再次陷入了捱打的局面。華麟心中的猜測終於得到了肯定。神羿門的人一定修習過梵謐心經的第一部。

這個消息如果泄露出去,足以震驚整個修真界了。

而烏渡黑市的兩位總管,堪堪架住了仇裘白的進攻,但是其它的弟子卻陷入了絕境。

烏雲摭住了整個天空,傾盆大雨仍然在瘋狂地肆虐。華麟抬頭看去,只見雨水中更是摻夾着點點鮮血,似乎它們想把整個天空都染紅。

華麟喃喃自語道:“哎看來又要動手了。”

華麟“錚”的一聲拔出霞照,沖天而起,直向空中的仇裘白射去,遠遠喝道:“你們讓開!”

烏渡黑市的郟總管正與仇裘白交戰,冷不防見華麟加入戰團,不由急道:“小朋友快退下,你不是他的對”話未說完,只見華麟的劍尖一陣劇烈的顫動,空中的雨水一分爲二,那凌厲的劍氣直逼得仇裘白身影連晃,陡然施展“偏移術”,想躲過華麟這一劍。

怎料華麟這一劍乃是“絕塵劍法”中最厲害的一劍,也是上官靈最爲登峯造極的一劍。千幻劍!

無論仇裘白如何偏移本位,都感覺這一劍避無可避,駭然發現它是偏移術的剋星。而這個結果,連華麟也沒想到。

說時遲,仇裘白一聲暴喝,身體橫移數尺,人影一陣閃動。百忙中,他竟然用出了“分身斬”。

華麟只覺對方的殺氣直透後背,不由自主的升起一股寒意。這招“分身斬”自己也曾經用過,但之前從來沒有想過,自己有一天也會在別人的手中領教到它的厲害。而且它的威力,竟是如此的驚人!

郟總管早已喫過一次虧,乍然見到仇裘白施展分身斬,在大驚之下,連忙去扯華麟的身體。幸好華麟的千幻劍並不是浪得虛名,搶先一步就刺中了其中一道分身斬,否則郟總管雖然厲害,但怎能同時接住兩道分身斬的威力?

“當”的一聲悶響,華麟只覺右手一陣發麻,霞照劍差點脫手而出。幸好體內的幻光鏡擋住了一小部份衝力,接着“九轉神功”又幫他再次御去了一小部份傷害。否則以華麟清虛期的修爲,怎麼可能頂得住仇裘白證悟期的功力?

但就是這麼一劍之下,卻激發了華麟最爲洶湧的戰意。心中怒吼道:你會分身斬,難道我就不會?於是身體一陣晃動,怒喝道:“分身斬!”

此時郟總管正想扯開華麟,誰知卻一把抓了個空。因爲華麟已經一分爲三,舉劍向仇裘白砍去。

衆人盡皆大驚,尤其更以仇裘白爲甚。他首當其衝,不禁駭然變色,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,這裏竟然也有人可以施展分身斬!而且施術之人,竟然是一個只有清虛期的小朋友。

情急之下,他立刻封劍硬擋,心中同時還存在着一絲幻想:也許這招“分身斬”只是幻覺吧?或者說,這是一種類似於分身斬的劍法。

但是,當他接住了華麟的劍光後,卻清楚地知道了答案。分身斬是假裝不過來的!

“當”的一聲脆響,他只感覺手腕差點脫臼,長劍差點就飛了出去。他可沒有華麟那麼好運,可以用“幻光鏡”和“九轉神功”去抵消一部分衝擊力。他靠的是真正的實力,憑的是自身的修爲。

雙方一接觸,立刻就打了個平分秋色。華麟一震長劍,頭也不回地的對郟總管說道:“你去照應自己的弟子,這傢伙交給我來對付!”

如果沒有剛纔的那幾劍,郟總管見他一個清虛期的小朋友說出這種大話,一定會怪他不知天高地厚。然而剛纔的那幾劍,卻徹底粉碎了他心中固有的概念境界越高,實力就越強。

此時就連對敵的仇裘白也都震驚不已,沉聲道:“你究竟是何人?”

華麟笑道:“我是龍嘯!你如果沒有聽說過我的名字,那就只能說明你孤陋寡聞了!”

仇裘白想了想,終於確定,龍嘯這個名字還是第一次聽聞。但他又不肯自認孤陋寡聞,於是慢悠悠地道:“不管你是誰,既然敢插手我們神羿門的事,那就註定你活不過今日。”

華麟一陣冷笑,卻不急着跟他動手,因爲一點勝算都沒有。更何況,自己只要拖住這個仇裘白就行了,這樣一來,烏渡黑市的人就有一絲喘息之機。至少郟總管和另外一個總管可以抽空去對付其它神羿門的傢伙。於是乎,華麟開始胡扯道:“那個扈殳真是你們的教主嗎?”

仇裘白淡淡地道:“你只說對了一半!”話未說完,他卻突然出手,身體一晃,直撲華麟的所在。

這傢伙有夠卑鄙的了,說話慢吞吞地故意引開華麟的注意,暗地裏卻心懷殺機。未曾想,華麟也是此中高手,他一聽見這傢伙的語速變慢,立刻就發覺不妥。只因爲,他年少時就經常用這一招去吸引葉清的注意,然後突施奇襲,而且是屢試不爽。所以當仇裘白一動手,華麟的長劍早就橫削了過來。

這一切,在仇裘白看來,就彷彿自己主動送上去自刎一般。

幸好仇裘白的境界比華麟高出甚多,一感覺不對,立刻長劍上挑,“當”的一聲架開了華麟的霞照。雖說如此,卻仍然嚇出了一身冷汗。在他眼裏,華麟是越來越深不可測了。

仇裘白的臉皮跳了跳,突然聯想到一件令人很不愉快的事情。眼前的這個華麟,修爲才達到清虛期,卻已經有能力和自己一搏。如若再等上幾年,自己豈非已經不是他的對手?想到此處,不禁下定決心,無論如何都要解決眼前這個少年。

說時遲,仇裘白手中的長劍已經來不及收回,但他左手卻立刻拍出,直切華麟的咽喉。其變招之快,堪稱如雲流水,不帶半點停滯。唯一的遺憾,就是空中的暴雨,竟被他手刃硬生生地迫開,露出了一道清晰的軌跡。

“砰”的一聲,華麟用左手架住了他的手掌,只覺一股強大的真力貫入手臂,體內的“幻光鏡”立刻替他消去了一成真力。華麟正欲啓動九轉神功,再度消去對方一部份功力,然而就在這時,卻出現了異象

仇裘白手上的真力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,華麟的九轉神功陡然無處借力,這讓他難受萬分。然而這還沒有結束,正當華麟以爲擋住了對方一擊時,一波更爲澎湃的真力卻從對方的手臂上傳了過來。

這個變化來得太過突然,以至於華麟的九轉神功根本來不及抵擋,就被對方澎湃的暗勁攻進了體內。

“撲”的一聲,華麟張口噴出一口鮮血,身體急退了一丈有餘。若非有“幻光鏡”替他擋住了一部份傷害,只怕會當場被對方震斷經脈。

不過也就在這時,華麟卻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,自己交手的經驗仍然不夠。與高手對決時,如果功力不能做到收發自如,那麼隨時都會有喪命的危險。想到此處,華麟的腦袋裏卻靈光一閃,突然想起了梵謐心經的第二部,其“波動”這一章曾經提到過:虛實交錯,幻化無邊。似波隨形,強攻銳進。不錯,如果把它的意思簡單的理解出來,其實“虛虛實實”的真氣,就是一種波動。

華麟猛然抬頭,只見仇裘白的嘴角掛着一絲笑意。很顯然,他對這一掌充滿了自信,以爲華麟此時的經脈已經被他一掌給震傷。這也難怪,一個清虛境界的後輩,又在猝不及防下,經脈不當場被自己震斷,那才叫咄咄怪事了。

然而,他卻不知道華麟體內有一面幻光鏡。

華麟喫了一記暗虧,不由怒火中燒,瘋狂地吼道:“你種你再打我一掌試試!”

仇裘白狂笑道:“試試就試試!看招”

“砰”的一聲,雙方的身體再次合了又分,毅然又硬拼了一掌。

然而這一回,仇裘白卻被震得退了兩丈有餘,身體一陣陣輕顫,臉色更是一片蒼白。

剛纔那一掌,他雖然重施故技,然而華麟卻已經徹底領悟了“波動”的意義。不僅將他兩成的掌力反彈回來,甚至還利用波動的原理,在短短一瞬間,掌力虛虛實實地變幻了五次之多。這對仇裘白來說,就好像硬生生捱了華麟五掌。任他功力如何深厚,也要大呼喫不消。

當然了,華麟也好不到哪去。他甚至已經傷上加傷,令他暫時無法動彈,失去了唯一的獲勝機會。

雖然“波動”的訣竅非常好用,但是每一掌,卻都是硬碰硬的對抗。

仇裘白驚駭地望着華麟,結舌道:“你你竟然一招就學會了我的陰陽掌?不這絕不可能!”

這當然不可能!陰陽掌是他家的不傳之祕,華麟又怎能一學就會。

然而“波動”卻是梵謐心經上所記載的絕學,這豈是他仇裘白可以理解?

當然了,只可惜仇裘白只學過梵謐心經的第一部,否則只要他見過了第二部梵謐心經,當然立刻就能明白其中的道理。

雙方再次對峙,仇裘白卻第一次產生了退意。他感覺,面對華麟竟然一點勝算都沒有。

而華麟卻是沒辦法動手,他要拼命的調息,以壓下傷勢。動手對他來說,當然沒有半點好處。當仇裘白明白這一點時,華麟卻已經成功地緩過氣來。仇裘白暗恨錯失了良機,於是狠狠一咬牙,再次凝聚功力,大喝道:“分身斬!”

三道分身斬直撲華麟的所在。然而華麟的想法卻和他不謀而合,幾乎同時喊出了這分身斬三個字。雙方的劍氣再次撞在一起,“轟隆隆”彷彿只傳來了一聲巨響。仇裘白不等華麟喘過氣來,右手一揚,竟然改用符咒進攻,一張金色的紙片在空中炸開,化作萬道金光,直射華麟的全身。與此同時,他身影一晃,藉着金光的掩護,竟憑空消失在遠方。

華麟失去了對方的蹤跡,唯恐錯失先機,唯有大喝一聲:“冰封墜!”右掌立刻凌空拍出,空中的暴雨陡然停頓,迅速凝成一根根冰椎,呼嘯着向前方射去。

只聽“嘩啦啦”一片脆響,空中耀出點點星光,仇裘白的金光頓時被盡數擊散。而華麟立刻在左側捕捉到了他的行蹤,不及細想,再次凌空拍去:“冰封墜”

無數冰椎再次呼嘯而來,那仇裘白卻不愧爲證悟期的高手,大喝一聲,手中的長劍切開前方的一切,直劈華麟的胸口。

可恨華麟的“控物大法”不夠精純,竟然被對方一劍劈散。若是他有任爲一半的控水能力,仇裘白必定敗亡而逃。

此時說這些都於事無補,華麟只能立刻變招,身體倒縱而飛。身在半空,怒喝道:“天劍斬”

強勁的劍氣切開空中的雨水,迎着仇裘白的劍光砍去。

這天劍斬的威力雖然比分身斬差了一籌,但施展的速度卻快了不止一倍。再加之華麟的先天劍氣,威力絕不可小覷。

“當”的一聲,仇裘白被華麟的劍氣震得晃了晃,身體再次被逼退。心中不禁怒火中燒,明明自身的境界比華麟高上一層有餘,但卻偏偏接二連三的無功而返。這個挫折,簡直比殺了他還令人難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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