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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二十三章 各方封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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喫完了人蔘果,就要說正事了,只見望舒在自己仙袍上擦了擦手,然後取出玉冊遞給莊衍道:“這是玉寰樓的玉冊,裏面記載着絳珠侯此次清查五大部洲罪案,所抄沒的所有贓物。”

莊衍接過玉冊仔細看來,只見上面一...

翌日清晨,絳珠侯府門外祥雲繚繞,兩輛金紋紫檀仙駕早已備妥。賈敏一身素雅雲錦,髮簪青鸞銜珠,步履輕緩卻自有一股不容輕慢的威儀;林黛玉則着淺緋流霞裙,腰束玄玉玲瓏帶,髮間只插一支白玉蘭簪,清冷中透着沉靜。母女二人並肩登車,仙駕離地三尺,不驚塵埃,只引得南嶽帝府巡天司遠遠瞥見,連忙傳令各坊閉門肅靜——絳珠侯奉詔省親,乃天庭特許之殊榮,非尋常走親訪友可比。

車駕行至半途,忽有風捲殘雲,一道赤金符籙自天而降,懸於仙駕之前,焰光灼灼,竟在空中凝成“止步”二字。林黛玉眸光微斂,指尖輕彈,一縷青氣拂過符籙,符文頓顫,隨即顯出火靈真仙親筆硃砂批註:“絳珠侯暫勿赴榮襄侯府。榮襄侯府二房賈政,昨夜子時暴斃於內室,屍身無傷,魂魄杳然,已由天樞都省立案徹查。汝既涉其中,宜留候傳訊。”

賈敏面色驟變,扶住車轅的手指微微發白:“怎會……政兒他不過是個七品神吏,又未掌實權,怎會……”

林黛玉卻未驚惶,只將那符籙收入袖中,轉頭對母親道:“母親莫慌。賈政若真暴斃,必與金釧之事相關。那三個妖怪雖死,可妖洞深處我曾察覺一絲極淡的‘鎖魂香’餘味——此香非天庭所制,乃上古幽冥殿祕傳,專用於封禁將死之人的三魂七魄,使其不得離體、不得告狀、不得入輪迴。能用此香者,絕非山野小妖。”

賈敏倒吸一口涼氣:“幽冥殿?可那殿早在萬年前就被神霄大帝親自焚燬,連殿基都化爲齏粉,典籍盡毀,香方失傳……”

“典籍可焚,方子可失,但只要有人記得,便能復刻。”林黛玉聲音清越,卻如冰刃出鞘,“而榮襄侯府,恰是當年幽冥殿十二守藏使之一——榮國公賈代善的直系後裔。代善戰死於九幽裂隙,臨終前將一匣殘卷託付家奴,密藏於榮國府祖祠地宮之中。此事連塵寰玉府的《仙官世譜》都未載明,卻是我在五行現世剿滅幽冥餘孽時,從一名垂死祭司口中逼問而出。”

賈敏怔然良久,才低聲道:“你外祖母……她可知曉?”

林黛玉搖頭:“她若知曉,早該焚祠斷根。可她至今仍日日焚香供奉祖宗牌位,連那地宮入口的石門縫裏,都長着一叢千年不凋的‘守魂苔’——此苔只生於陰氣凝而不散、魂力暗蓄之地。母親,您說,她是真的不知,還是……不敢知?”

話音未落,仙駕忽然一震,車簾外雲氣翻湧,竟被一道灰影硬生生撕開!那影子落地即化,竟是個披麻戴孝的老婦,手中捧着一隻黑漆木匣,匣蓋微啓,露出一角泛黃帛書。老婦雙目渾濁,跪伏於雲路中央,額頭觸地,聲音嘶啞如砂礫相磨:“絳珠侯在上……老奴金桂,原是榮國府老廚娘,侍奉老太太六十八年。此匣,是老太太昨夜寅時交予老奴的。她說……若侯爺今日啓程,便請親手呈上;若侯爺不來,便燒了它,連灰都碾碎,撒進忘川水裏。”

林黛玉掀簾而下,足尖未沾雲路,自有青蓮託舉。她俯身接過木匣,指尖剛觸到匣身,便覺一股陰寒刺骨——不是鬼氣,不是妖氣,而是……被強行壓抑千年的、屬於人族修士的本命魂息!這氣息微弱卻執拗,如將熄未熄的燈芯,在匣中隱隱搏動。

“老太太還說什麼?”林黛玉問。

金桂垂首,眼淚無聲滑落:“她說……‘黛玉丫頭心最軟,也最硬。她若拆匣,便是信了;她若不拆,便是懂了。’還說……‘寶哥兒昨夜哭了一宿,今晨起來,左眼瞳仁裏……多了一道灰線。’”

林黛玉心頭一緊,袖中手指悄然掐訣——一道隱晦青光掠過金桂眉心。老婦身軀一僵,隨即雙目陡然清明,彷彿掙脫了某種無形桎梏,嘴脣翕動,吐出幾個字:“地宮……第三重……香爐底座……旋三圈……向左推……”

話音未落,她整個人如被抽去筋骨,軟軟癱倒。林黛玉反手一拂,一縷清氣渡入其口,金桂這才喘過氣來,茫然四顧,似不知自己方纔說了什麼。

賈敏急上前攙住女兒:“黛玉,你……”

“母親,我們改道。”林黛玉將木匣納入袖中,轉身登上仙駕,聲音斬釘截鐵,“不去榮國府,去榮襄侯府祖祠。”

榮襄侯府祖祠坐落在南嶽蒼梧山北麓,佔地百畝,殿宇森嚴,檐角懸着八十一枚鎮魂銅鈴,常年無聲,此刻卻隨林黛玉踏入山門,齊齊發出一聲幽微長鳴——非風所動,乃氣機牽引。

守祠老道早得消息,戰戰兢兢迎出,剛欲開口,林黛玉袖中青光一閃,老道頓覺四肢百骸被無形絲線縛住,連眼皮都難以眨動。她目不斜視,徑直穿過重重儀門,直抵主殿。殿內香火鼎盛,七十二盞長明燈焰色各異,唯獨正中供奉榮國公賈代善神位前的那一盞,燈油澄澈如水,火苗卻呈詭異的灰白色,微微搖曳,映得神位上“忠烈永昭”四字如泣如訴。

林黛玉駐足於神位前三步,目光掃過香爐。那爐通體青銅,鑄作饕餮吞柱之形,爐蓋中央嵌一枚墨玉璇璣,表面浮雕九道同心圓紋。她緩緩抬手,並未觸碰,只以神識如針,細細刺探璇璣之下——果然,第三重圓紋邊緣,有一處細微凹痕,形狀如淚滴。

她屈指輕叩三下。
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
三聲過後,整座祖祠地面無聲下沉三寸,殿頂梁木錯位移形,露出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幽深石階,階壁溼冷,苔痕斑駁,隱約有陳年血鏽的氣息滲出。

賈敏臉色煞白:“這……這地宮,連榮襄侯本人都不知曉!”

“他當然不知。”林黛玉邁步而下,青蓮自生,託起她足下三寸,“榮國公代善當年以魂爲契,與幽冥殿殘部定下血誓:賈氏後人若擅動此地,三魂立散,永墮無間。故而代善死後,所有知情者皆被他親手抹去記憶,只留下這道‘淚痕印’,作爲唯一開啓之鑰——留給真正能看懂的人。”

石階盡頭,是一扇厚重石門,門上無鎖無閂,唯有一幅浮雕:一株枯枝老梅,枝頭懸着三枚青果,果皮皸裂,露出內裏蠕動的灰白蟲豸。林黛玉凝視片刻,忽然抬手,指尖凝聚一滴本命精血,輕輕點在中間那枚青果之上。

血珠滲入,浮雕頓時活了過來!枯梅枝條扭曲伸展,三枚青果“啪啪”爆裂,灰白蟲豸騰空而起,在空中交織成三個古篆——“鎖、瞞、殉”。

石門轟然中開。

內裏並非想象中的幽暗墓室,而是一座方正石廳,四壁鑲嵌着三百六十面青銅鏡,鏡面蒙塵,卻每一面都映出同一個場景:一個穿着素淨月白衫子的少年,坐在窗邊抄寫經文。他眉目清朗,神色溫潤,左眼瞳仁深處,一道細如髮絲的灰線,正隨着呼吸緩緩遊動。

林黛玉腳步一頓。

那是賈寶玉。可這影像絕非幻術投影——三百六十面鏡中,他抄寫的經文內容各不相同,有《太上洞玄靈寶升玄消災護命妙經》,有《元始天尊說生天得道真經》,甚至還有幾面鏡中,他寫的是早已失傳的《幽冥度魂引》殘章!更駭人的是,他抄寫時手腕懸空三寸,筆鋒未觸紙面,可紙上墨跡卻自行浮現,如被無形之手操控。

“他在……替人抄寫贖罪經?”賈敏喃喃道。

“不。”林黛玉聲音低沉,“他在替人‘承罪’。每一面鏡,代表一種罪業。他抄一遍,那罪便從原主身上,轉嫁一分到他身上。三百六十種罪業……他左眼那道灰線,就是罪業凝結的‘蝕魂痕’。”

話音未落,石廳中央地面突然裂開,升起一座石臺。臺上放着一隻紫檀木匣,與金桂所獻一模一樣。匣蓋自動掀開,裏面沒有帛書,只有一枚核桃大小的琉璃球,球內封存着一團不斷旋轉、收縮的灰霧,霧中隱約可見無數張痛苦扭曲的人臉,無聲吶喊。

林黛玉伸手欲取,琉璃球卻驟然迸發刺目灰光,一股龐大魂念如洪流撞入她識海——

【……金釧不是侍女,是祭品。】

【王夫人不是妒婦,是守壇人。】

【賈政不是暴斃,是‘獻祭成功’後的反噬溢出。】

【寶玉不是癡頑,是自願簽下‘萬劫承罪契’的愚孝子。】

【而老太太……她跪在祖祠三日三夜,不是求祖先庇佑,是在求幽冥殿殘魂,饒過寶玉最後一魂——那道灰線,再深一分,他便永遠醒不過來。】

畫面戛然而止。

琉璃球“咔嚓”一聲,裂開一道細紋。灰霧絲絲縷縷逸出,竟在半空凝成一行血字:

**“絳珠侯若毀此球,榮國府上下三千七百二十一口,魂飛魄散,即刻應驗。”**

賈敏踉蹌後退,撞在冰冷石壁上,聲音抖如風中殘燭:“黛玉……不能毀……你外祖母她……她還在榮國府啊!”

林黛玉靜靜看着那行血字,忽然笑了。那笑容極淡,卻讓四週三百六十面銅鏡同時映出她眼中燃起的兩簇青色火焰。

“母親,您記錯了。”她緩緩抬起右手,指尖青光暴漲,化作一柄寸許長的小劍,劍身剔透,赫然是以自身一縷先天青蓮本源凝練而成,“榮國府老太太,從來就不是我的外祖母。”

她指尖微動,小劍凌空一劃——

“嗤啦!”

三百六十面銅鏡,齊齊裂開蛛網般的縫隙!每一道裂縫中,都迸射出刺目的青光,如利劍般刺入那些鏡中賈寶玉的虛影!剎那間,所有鏡面轟然炸碎!灰霧哀鳴,血字崩解,唯有那枚琉璃球,被青光裹挾,懸浮於林黛玉掌心,不再掙扎。

“真正的外祖母,”林黛玉的聲音穿透碎鏡殘響,清晰迴盪在石廳,“早在七百二十年前,便已隨先帝駕崩,魂歸紫霄。眼前這位老太太,是當年借‘替魂續命術’苟延殘喘的贗品。她用金釧的陽壽爲引,以賈政的魂魄爲薪,只爲延續寶玉身上那道‘蝕魂痕’不潰散——因爲只有蝕魂痕存在,幽冥殿殘魂才無法徹底吞噬寶玉的本命真靈,而她,才能靠分潤那一絲真靈氣息,繼續活着。”

她攤開手掌,琉璃球靜靜躺在青光之中,灰霧已被馴服,如溫順小獸蜷縮。

“現在,該去會會那位‘老太太’了。”

話音落下,她轉身,踏着漫天飄落的青銅鏡屑,步出石廳。每一步落下,腳下裂開的地縫便自動彌合,彷彿大地也在臣服於她決絕的意志。賈敏望着女兒挺直的背影,忽然明白——那個曾在閨中吟詩作對、爲落花垂淚的柔弱少女,早已在五行現世的血火裏涅槃。如今站在她面前的,是手握生殺、心藏雷霆的絳珠侯,是敢向幽冥借命、向天庭討公道的……真神仙。

祖祠之外,南嶽天穹之上,不知何時聚攏了厚厚一層鉛灰色雲層。雲層翻滾,隱隱有雷光蟄伏。而就在林黛玉邁出祠門的同一瞬,雲層深處,一道青衣身影負手而立,衣袂獵獵,正是火靈真仙。她遠遠望着下方那抹緋色身影,脣角微揚,低聲自語:“莊衍師兄說得對……這丫頭,比五嶽大帝們更像一把刀。只是不知道,這把刀,砍向幽冥的時候,會不會……也砍向塵寰玉府?”

她袖中指尖輕捻,一枚赤紅符籙悄然燃盡,化作飛灰,散入雲中。

而榮國府方向,一縷極淡的灰煙,正悄然升騰,筆直刺向那鉛雲深處——彷彿在回應,又彷彿在挑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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